Archive for the ‘创作与剧本’ Category

韩越:剪辑中的爱与恨

星期二, 09月 7th, 2010

一部电影的每个环节都有其各自的生命力,其中剪辑的生命力最为神奇。少说一组镜头,多至上千个镜头,他们之间在节奏、顺序上有太多种组合的可能,每种变化之后的组合,都会有较之先前不同的效果,甚至延展于剧作及拍摄之外,令人惊喜亦或悲哀。因这悲喜,剪辑成了让我又爱又恨的事。

爱的是,剪辑神奇的生命力。这生命力可将编剧和导演的视觉理想化抽象为具体;更能把剧作和拍摄的种种不足弥补到最低。曾经的《坚守阳光》,结尾处孩子们与叶奕萍分离的的戏严重缺镜头,剪辑台上,经潘老师建议,把孩子们跑向叶奕萍和叶奕萍回头看孩子们的两个镜头分别剪成三镜,并做交叉重叠剪辑,使得原本只是表现动作因果关系的两个镜头,最后变成了一个抒情的小高潮。如今的《水善缝缘》,剧作僵硬,且人物关系牵强。又经潘老师提议,把结构和镜头的先后关系作了调整,从而增强了叙事的节奏和悬念。诸如此法,剪辑台上“救场”故事数之不尽,千景百态。为此也有言道“如果你手中的影片很糟糕,那就把结尾放在中间,把开头放在结尾,这样就没人能理解这部片子,放映在大屏幕上时,它就会是一部精彩的电影。”这话虽说有些牵强,但却道出了剪辑对于影像创作事关重大,其手法与结果息息相关。仅仅展示镜头间的因果关系势必平庸,换种思路,让相同的镜头在空间、时间上趋于动态的发展,使镜头行走于影像中,这是剪辑的权利,也是影像创作的幸事。

再聊“恨”。有爱必有“恨”。因为电影永远是遗憾的艺术。那么“检验”遗憾的地方就是剪辑台。打个比方,剪辑师好比是检查官,编剧和导演是平民,观众是法官。一天,检查官起诉平民犯了法,而平民却不知自己何罪之有,检查官一一列出证据,平民面对人证物证俱在,不得不低头认罪,并悔恨自己不懂法而犯法。那么对于平民的罪与罚,只有法官说了算。用这个比喻引证剪辑台上的罪与罚,事儿过理儿不过。细想,哪个剧本不是编剧煞费苦心编出来的?哪个镜头不是导演精雕细刻拍出来的?未经核实,编剧和导演怎会轻易承认自己“错了”?但是剪辑台上能作假却不藏假,剧本和拍摄是好是坏,原因何在,一经剪辑,全部都被清楚的检验出来,检得你编剧和导演恍然大悟、心服口服,最终还不得不把悔恨之意藏于心底。

举几个《水善缝缘》在剪辑时被检出的问题,望大家以此为戒吧!

★剧本的问题

由于剧本中女人为何爱上男人以及二人又为何分手缺少细节的支撑,剪辑后发现人物关系只有状态和结果,过于空洞。人物关系出了问题是剧本的硬伤,剪辑也只能治标不治本。其次,手机这一细节用得流于表面。二人关系由手机开始,但结尾二人和好时却没有交代手机。剪完我才顿悟,要想让细节成为剧作的生命力,首先就要给细节赋予生命力。

★拍摄的问题

1镜头缺少整体设计。前期设计镜头、分镜头时一定要充分考虑到后期剪辑点,尤其是长短镜头的比例、固定镜头和移动镜头如何衔接,这些在镜头的摄法、数量、长度上都要事先计算、画图,拍摄时尽量按照设计好的拍,否则镜头拍得越杂,后期越不知所措。

2缺少衔接时间和空间变化的转场空镜头。当场景、时间(特别是日戏和夜戏)发生变化时,如果没有相应的动作镜头作为转场,那么就要多角度拍摄环境和物件细节的空镜,以此作为转场的依据。

3对表演节奏没有明确的要求。关于演员表演节奏的问题,有些是可以用后期控制的,有些是必须要靠演员演出来的。特别是在一个镜头里,人物要完成多个连贯的动作,比如边吃饭边看书边擦眼泪,对于这样的镜头,演员表演的节奏和层次很重要,如果演不到位,后期也很难补救。这需要导演在给演员说戏前,自己一定要明确这一镜中你最主要想表达的动作是什么,并主要围绕这一动作给演员说戏,加深演员的情绪记忆。千万不可只告诉演员“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否则演员就会给你一个温开水一样的表演,让你在后期剪也不是,不剪也不是。因为再好的演员,不知道动作的主旨,也不会演出节奏。

有道是,不做剪辑,永远学不会拍电影。想在拍摄上有所进步,只能不停的在剪辑中练习。

张馨月:场地,场地!

星期一, 09月 6th, 2010

 

因为开学了,也因为故事实在进展缓慢,我一边修改故事大纲,一边四处联系打工子弟学校找场地,期望能够起码在一个方面收获成果。想像中的场景是破破烂烂的校舍,教室前后有一块旧的大黑板和一块旧的小黑板,黑板左右贴着大红榜,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小字。操场上尘土飞扬,尘土中突兀地立着几副单双杠,掉漆的那种。

 

 

然后就是孩子们的笑脸,盛开在这个什么也没有的地方。

 

其实也不完全是想像中的场景,2004年去繁星打工子弟学校当义工的时候,那里就给我留下了这样的印象。孩子们的物质条件很贫瘠,也因此他们的快乐显得特别珍贵。

 

然而找景并不顺利。通州有一所打工子弟学校离中传很近,在拍摄操作上有着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这样,尽管它的校舍等因为刚刚迁址都刷得干净粉白,仍然被我列在首选。可它的校长开着一辆高级轿车,对不能直接带来经济利益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

 

有两个地方配合度比较高。一个是大兴的学校,人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但是景实在太“豪华”了,操场上都铺着崭新的塑胶跑道,塑料小草在太阳下熠熠生辉。我犹豫再三,思考是不是一定要表现出物质贫困这个问题,最终还是告诉自己要,因为大部分的打工子弟生存实况如此。

 

其实打工子弟“贫穷”的状况是很复杂的,就拿大兴这所学校来说,这里有着漂亮的塑胶跑道,有和公立学校一样丰富的文体教育(这在很多打工子弟学校是缺少的),可每个教职工都有种朝不保夕的隐忧,因为打工子弟学校的合法性等等问题,也许不知哪一天,学校就会被突然取缔了。打工子弟的“贫穷”除了物质上的,更深的在于很难操控自己的命运,即使外表看起来已经“脱贫”,但仍然是弱势的。

 

然而对于影片中的“校园环境”,我希望它尽量简单一点,需要解释的东西少一点。所以想选择更一目了然、视觉化的物质贫穷。也许在“家庭环境”这方面我会加入对“假脱贫、真弱势”的理解。

 

另一个学校是山区小学,学校内部环境倒是很像打工子弟学校,可外部环境完全不一样,会给拍摄带来很大难度。而且如果选择山区学校,当地孩子的状态和流动儿童的状态很不一样,找演员、让演员熟悉环境又成了一个新的问题。

 

只剩下上学期末丹丹姐帮我联系过的一个地方,景很有特色,全校蓝色的墙面。据丹丹姐口风校长的配合度应该也高,准备赶紧去那儿踩踩点儿,千万别拆了。——上大学时我去过的几个打工子弟学校,有的找过去就不见了,究竟是搬了还是停办了没人知道。有的换了个校名还在,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学。这个校种正在消亡,究竟是好还是不好,我不知道。

 

谢谢曾经给我提供信息的姚婷婷,带我看景的陈宏涛,帮我拍景的曲丹丹!想起你们的鼓励和帮助,跟自己说,加油!也希望大家进展顺利!

邢立鹏:苟老板(故事大纲)

星期日, 09月 5th, 2010

苟老板(故事大纲)

人物简介:

苟老板:苟锋,男,25岁,家住山东某县城。有些艺术天分,高中时曾学习美术,但是高考失败。后来遵照父母意志结婚,在家继承父业,做汽车配件修理。

 

故事大纲:

冬天。

天刚亮,苟锋顶着寒风骑着摩托车从家里出来,来到沿街的店铺“苟家汽车配件修理”开门。拉开吱吱嘎嘎的卷帘门,苟峰心不在焉地把各种沾满油污的工具搬到店外。

苟峰靠着炉子打盹,险些把身上油光锃亮的羽绒服烧着。门外刹车的声音把苟峰吵醒,来了一个修车的顾客。苟峰躺在车底下修理,一个名叫虎子的七岁小男孩蹲在车边流着鼻涕傻看。虎子挠挠苟峰伸在车外面的脚,苟峰探头出来。虎子说要跟苟峰学画画。苟峰有些生气了,说自己不会画画,呵斥虎子滚蛋。虎子捡了一块砖头把自己画的小画压在苟峰店铺窗台上走开了。

苟峰忽觉得又有人踢他的脚,喊他苟老板,以为还是虎子,正要发作,却发现是小时的玩伴王猛。苟峰从车下钻出来,把王猛让进屋。王猛跟苟锋同岁,高中没毕业就跟着亲戚去了南方打工,似乎挣了不少钱。王猛回家过年,今天正有空来找苟锋。打了个招呼,王猛甩给苟经理一包“软中华”。两人一边调侃着,苟锋夹出炉子里一块火炭点着了中华烟,两人开始在烟雾缭绕中聊天。王猛劝苟锋尽早放弃家里半死不活的店铺,跟着他去南方做生意。看着王猛一身时髦的打扮,抽着中华烟,苟锋有些犹豫了。王猛接了一个电话走了,说是又有一桌饭局。苟锋说找时间跟爸爸商量商量,成的话就过年跟王猛出去看看。送走王猛,苟峰看到了虎子放在窗台的画,看了一眼,擦了擦手扔掉了。

下午,苟锋爸开着一辆三轮车送来一车油迹斑斑的废旧车零件。父子两人早就有了默契,两人一件一件把零件卸下来,不说一句话。卸完零件,苟锋看到爸要走,犹豫了一下叫住他,说有个事想跟他商量一下。苟锋爸一边上车,头也不回,让他回头再说,还有一车零件等着要拉过来。苟锋看了一眼父亲的背影,走回店里。刚要坐下抽烟,只听外面一声急刹车,接着车辆的撞击声。苟锋跑出去一看,父亲的车子已经翻倒在马路上。苟锋丢掉手里的烟,急忙跑过去。肇事的摩托车司机骑上车子赶紧逃跑,苟锋赶忙追上去,拼命地追了几百米,摩托车司机早已不见了踪影。苟锋停下喘着粗气,这才想起父亲还倒在马路上,便又急忙往回跑去。

医院里,苟锋守在父亲床边,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妻子挺着大肚子扶着母亲来了。母亲抱着父亲一阵抽泣。苟锋告诉母亲说父亲只是摔伤了腿,没有什么大事。临走,苟锋知道母亲的白内障更严重了,让妻子顺便陪着母亲去眼科看一看。送走了妻子和母亲,苟锋继续坐在一旁沉默。父亲说以后店里的事让他就多照看着点儿。苟锋点点头。父亲忽然想起来,问他不是说有事儿要商量吗。苟锋摇头说没什么事。父亲不再说什么,翻身睡了过去。

苟峰在店里忙活,大伟走了进来。待店里买东西的人走了,大伟拉过苟峰,问他借1000块钱。原来大伟最近在交往的女朋友不小心怀孕了,大伟想借钱打胎。苟峰说我身上钱也不多,还准备给老婆坐月子用呢。耐不住大伟纠缠,苟峰走到店里拿了钱给大伟。刚好苟峰爸爸走进来,大伟急忙把钱塞进兜里出去了,临走告诉苟峰周末高中同学聚会,到时让他过来。

    苟峰爸爸带着一个人过来,告诉苟峰说这是照相的师傅,让他带师傅去给爷爷拍张照,说总不能到死了没个念想。来到爷爷家,爷爷正在院子里给自己的棺材刷漆。爷爷是个木匠,得了病,神智有些不正常了,知道自己大去之期不远,早就给自己打好了棺材。苟峰跟爷爷说明来意,爷爷却死活不肯拍照,说拍照会把他的魂拍掉。无奈,苟峰只好给了些辛苦费,把照相师傅打发走。看着爷爷傻傻的样子,苟峰有些心痛,他跑回家,翻出了扔在柜子上落满灰尘的画夹。听说要给自己画像,爷爷忽然高兴了,赶忙让苟峰帮着刮了胡子,换上新的衣服。爷爷傻呵呵地坐在前面,苟峰拿起久违的画笔有些激动。爷爷看着画好的头像,笑着转身去找了相框裱起来。拿着画夹来到虎子家,苟峰把画夹扔给了虎子,让他找个好的老师好好画画,别再来烦他。

苟锋一边迎风骑着摩托车,一边抽烟。来到“顺风肥牛食府”,苟锋把摩托车支好。刚想要拿出手机来打,却见二楼窗户上已经有人在招呼:苟老板,巴黎,巴黎。苟锋便直奔二楼巴黎厅。屋里围着一张大圆桌坐了八九个人,都是高中时的同学。苟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自己对面的小洁。小洁是他高中时的女友,但是高中毕业,小洁考上了北京的大学,自己落榜,之后也就没再联系。落座之后,大家一阵寒暄打闹,一个劲儿恭维苟锋为“苟老板”。苟锋跟每个人招呼着,眼睛却总是情不自禁地落在小洁身上。许多考进大学的同学交流着大学里的浪荡生活,苟峰一个人抽着烟沉默。看到小洁起身去洗手间,苟锋也跟了出去。苟锋一人在走廊里抽烟,等小洁出来。两人多年不见,只是尴尬的几句问候后便不知道该说什么。小洁的手机突然响起,接了电话说家里人让她早点回去。小洁跟众人打过招呼说得早走,苟锋跟在一边说去送送她。大伙儿又是一阵揶揄。骑着摩托车带着小洁,小洁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搂着苟锋的腰。来到高中学校门口,苟峰忽然停下来,问小洁想不想再去学校逛一逛,小洁喊着天冷,催苟峰赶紧把她送回去。把小洁送到家门口,小洁望着苟峰想要解释些什么,苟峰只是笑了笑,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酒店,一个同学不依不饶地拿苟峰跟小洁开玩笑,苟峰终于忍不住,一个酒瓶扔过去,两人扭打起来。众人将两人拉开,苟峰这才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响。他挣脱众人,从地上的外套里找到手机。整个酒店里人声噪杂,他跑到厕所的角落对着手机吼了半天才听清楚,是妈妈打来的,让他赶紧来医院,老婆生了。

带着满身的酒气和头上的几处瘀伤,苟峰就要往病房闯。几个护士和医生拦住他,他挣扎了半天也没有挣开,他平静下来,一下子跪下来,求医生让他看看孩子。看着怀里的孩子,苟峰笑着哭了起来。他问老婆,我们该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呢?

蔡钊:毕业剧本《旧日的足迹》第三稿梗概(原《高考1998》)

星期日, 08月 29th, 2010

《旧日的足迹》第三稿梗概

(黑屏出片头字幕,声音是村里的自然音响,有知了声、狗叫声、鸟叫声等。)

傍晚,村子里一片炊烟袅袅。奶奶在路口和屋子之间来回踱步,一会在路口往远处张望,一会回到厨房灶边摆弄锅里的菜。父亲坐在躺椅上备课,手里拿着莲子在吃,时而抬起手腕看看手表。妹妹在水沟旁边看书,一旁的水牛在吃草。文博在路上缓慢地行走,村里的广播播放着关于抗洪抢险的新闻。文博回到家,告诉了父亲高考的分数,立刻被父亲追着暴揍,奶奶和放牛回来的妹妹连忙在一旁劝架。

奶奶、父亲和妹妹在禾场吃饭,文博跪在一旁,奶奶时不时心疼地瞅瞅文博。一群人在文博家的禾场看电视,文博趴在凉床上,奶奶往文博身上的伤口上药,自言自语地说着之前父亲与高考的事情。

父亲和妹妹在田里做农活,文博被反锁在自己屋子里,窗外的表哥、狗伢和胖子在叫文博。妹妹回家打水,背着父亲把文博放出来。文博在家偷到钱和伙伴去表哥家赌博,父亲快回来时文博在妹妹的通知下回到家。父亲发现房间的钱不够,奶奶出面解救了文博。

父亲在堂屋的柜子贴上“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对联。吃晚饭的时候,父亲要文博去复读,而要妹妹辍学,奶奶也赞成妹妹辍学,文博当面表示不想复读。晚上,在村长的召集下,父亲和村里的男人出去抗洪抢险。

文博和表哥去河里钓鱼,钓了一会没钓上鱼,就失去了耐性。于是文博和表哥跳到水里,把河里的鱼草捞起来看,却惊讶地发现鱼草都已经被鱼吃光了。文博又和朋友去村长家养的鱼池里面钓鱼,不一会就钓了很多。结果二人被村长的儿子发现,被村长家的狗追了老远。文博和表哥把钓来的鱼卖钱去赌博,妹妹过来叫文博回家,文博训斥了妹妹。

午后,文博的肚子饿了,在厨房到处找吃的未果,妹妹回家做饭给文博吃。屋子外面传来叫卖声,妹妹想吃糖但是没有钱,文博用赌博赢来的钱买给了妹妹。妹妹起初以为钱又是文博偷家里的不肯吃,后来听了文博的谎言才肯吃。

文博和伙伴用弹弓偷着去打村长家的狗,没想误伤了村长的母亲,惹得她破口大骂之后,文博和伙伴仓皇逃走。下午文博和妹妹在田里插秧的时候,不会做农活的文博落后妹妹很远。

文博和伙伴去村长家偷甘蔗,偷到一半时村长的母亲追赶出来,胖子差点被逮住。一群人在表哥门口劈甘蔗玩,村长的儿子带着一帮人过来,见着胖子就打,表哥和狗伢不敢插手。文博见着帮忙,结果也被揍了一顿。后来表哥一直赔笑脸村长的儿子才扬长而去。回到家文博见奶奶不停在烧香拜佛,打听才知道狗伢的父亲在抗洪抢险时去世了。

文博一个人去河里钓鱼,守了半天终于钓起了一条大鱼。经过表哥家时文博惊讶地发现村长的儿子在那里吃饭。文博拿着鱼在菜园交给奶奶,奶奶连忙夸文博有本事。厨房的菜变质了奶奶舍不得扔,文博与奶奶争吵起来后帮妹妹去插秧。后来奶奶在做饭的过程中高血压发作。因为奶奶病倒,父亲得以从抗洪抢险的前线归来。村里的医生解释奶奶的病需要调理,得吃一段时间的药,奶奶一直嘟囔看病浪费钱。

表哥过来找文博,文博拒绝和表哥见面。吃晚饭的时候突然停电,父亲告诉妹妹他找了一家裁缝店,想要妹妹去学裁缝。半夜文博发现妹妹在悄悄哭泣,文博以为妹妹是不想学裁缝,妹妹告诉文博是因为舍不得家人。妹妹在三人的目光下远去。妹妹走了之后,文博跟父亲讲想复读,这一决定让父亲兴奋不已。

一年之后,文博考上了大学,父亲邀请了亲朋好友来做客,家里面一片兴高采烈,最让文博欣喜的是,再次见到了妹妹。文博来到表哥家,发现家门口打牌的人已经了无踪影,表哥也已经结婚,一旁的表嫂隆起的肚子分外明显。表哥告诉文博狗伢在理发,胖子在开车。

奶奶在厨房意外摔倒去世,使充满欣喜的家庭又陷入了哀伤。办完奶奶的丧事后,家里有很多饭菜都变质了。父亲舍不得倒掉,口中一直嘟囔东西都变质了。

父亲的学校传来消息,教委正在集中清理民办老师,父亲因为之前没有交钱,虽然考试通过了但是还是避免不了下岗的命运。父亲找到村长,费尽周折才把国家发放的补助领取到手,补助刚好够文博第一年的学费。

父亲来到学校新盖的教学楼旁,站立沉思,文博来到父亲身边,二人默默地行走了许久。

父亲在灶边忙活,因为不会做饭弄得满屋子油烟,文博从外面回来,独自把饭菜做好。晚上父亲喝了很多酒,借着酒劲跟文博说了很多话,话题多半是感叹这个世界变化得太快。后来文博扶父亲上床并帮父亲盖上被子。

第二天,父亲和文博在祖先的坟上放了一架鞭炮,父亲嘟囔文博以前总是记不清坟地里面是谁,现在终于记清楚了。二人在收拾东西,周围的邻居过来相送。父亲把门锁上,二人坐上三轮车离开了屋子,在经过表哥家时文博看到了表哥迷茫的目光。

附:目前在家中的工作进度

首先向潘老师致歉,因为这么久才露面,主要是在家准备毕业作品遇到了不小的障碍。第一就是场地问题。之前断断续续听到或者是见到家乡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等到我这一段时间真正在乡下跑完之后才真正体会到了这种变化。剧本中主要场地是“文博”的住处,我心目中理想的场景是屋前是一条清澈的小河,后面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泥土路,屋子是青色的瓦房,屋后是一片树林。这种90年代湖北农村典型的环境已经被近几年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破坏得几乎灭绝。以前清澈的小河不是变成了一潭死水,就是在周围修建起来了水泥的护栏;另外一般村里都修起了水泥路,家家户户都盖起了楼房,稍微偏远的地方没有修路,房子也比较破旧,但是只有零零星星的几家住户,且房子大都没有人住,周围全是一片荒芜。如果分场景拍摄后来再剪辑到一起,就破坏了我之前预期的空间真实感,且在景别上有很大的限制。所以我只能和朋友每天骑着摩托车在乡下跑,沿着小河或者泥土小路去寻找,寻找每个镇最贫穷的村。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终于找到一个地方基本符合要求,虽然河流是一大片鱼塘,房子离河流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房子保持得比较完整,树林也比较茂盛,而且村里的小学是98年灾后重建的,巧的是那边认识的朋友也比较多,到时候拍摄的时候能提供不少的帮助。

第二就是演员问题。剧本中的主要角色是文博、父亲、妹妹和奶奶,我主要分两个方面去寻找,一就是去学校朋友的班上挑,二就是在拍摄地点附近寻找。奶奶的角色我现在有两个人选,一个是我姑父的母亲,还有一个我妹夫的邻居,两个“奶奶”跟我想像的外形都比较相似,我想抽时间与他们相处相处再确定。文博和妹妹的角色我分别跑了几个高中和初中的学校,都没有找到满意的人选,文博自身有一定的复杂性,贪玩但是又要看上去又要聪明,朋友跟我推荐的几个小孩都感觉不对,不是感觉太闷,就是感觉太坏;妹妹的角色我最看重的是水灵、野性的气质,在初中我也没有看到。下一步我想多在拍摄地点跑跑,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演员。

 

曲丹丹:剪辑台上的债务清算

星期六, 08月 21st, 2010

本周的后半段,开始了《归处》的粗剪工作,帮我剪片的是一个我以前教过但现在已经毕业的学生。由于不是在专业的机房,所以时间的安排有很大的难度。此后可能会发生关于工作时间和方式的种种问题,我会想办法尽力克服并解决。

    剪片是件很神奇的事情,素材一点一点拼成段落的过程就像列帐单一样把自己欠下的债列了出来,无比清晰、一目了然。自己于学习中没想到、没做到的地方一个不落地都会跑出来证明自己的存在。都是自家人,没什么藏着掖着,我把记下的“债”逐一写下来供同门的弟兄们分享,希望09、10级的师弟师妹们对比自己思考:

1 关于拉片。我们平时所作的拉片并不少,研一入学时潘老师就曾布置过以“开篇”、“高潮”为研究主题的拉片任务。平时我们私下的拉片也多是围绕“人物关系设置”、“细节设置”、“结构设置”等方面。但剪片时,我觉得有些小的主题拉片也是相当必要的。比如,针对一部电影,认真地从头到尾研究它各个段落中所有镜头的剪接契口。就好好地捉摸别人是怎么选择的这些契口,这一契口是否早就想好,然后在前期拍摄的时候就进行了必要的安排(如光线的运用、演员的表演等等)。诚然,走到我们这一步的学生多少都会明白一些剪辑理论、看过这样那样书上说的镜头的衔接方法。但是,上过剪辑台的同志都应该知道,剪辑的精确性根本不亚于圆周率。两个需要相接的镜头从哪接是个不可能模糊处理的问题,有时差上一秒其结果就很不一样。对照一部影片,好好研究其“对话段落”、“关系段落”、“运动段落”的剪接方法十分重要。

2 关于影片中音乐、音响的运用。这也是我的大漏洞。电影原声音乐听得不算少了,可惜都是当“歌儿”听的。真没拉着片子分析过这个音乐出现过几次?都在哪些段落?这些段落之间的间隔时间是怎样的?有没有进行变奏或者更换配器?对于一段音乐的运用其声画关系是怎样的?

3 强烈建议大家关注演员表演的节奏。我能想到的方法:找一部经典影片(最好是演员都是腕儿的那种),一场戏一场戏地看,就只关注一个问题:演员表演的节奏。这一主题可拆分成若干个小问题:1同一场戏中演员说话的速度有没有改变,改变的契机是什么?2除了对白和运动外,还有什么影响着演员表演的节奏?3什么样的表演可以用后期剪辑改变节奏,什么样的不可以?4纵观一幕戏,其中几场戏的表演在节奏上有何差异,为什么要有这样的差异?以上是可以从影片中看到的问题,解决了上述问题之后,可以再好好思考最后一个问题:作为导演,如何去指导、控制演员表演的节奏。当然,最后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得去一次又一次的实践中去索要。

韩越:《水善缝缘》拍摄札记

星期一, 08月 16th, 2010

导演不是单凭有热情、不怕苦、看过一些电影、有了一些感觉就能吃得好这碗饭的,这是学习导演专业以来,创作实践给我留下最深的感受。总结几次拍片的得与失,我觉得导演做计划的能力对于片子的成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水善缝缘》筹备一个礼拜,拍摄三天两夜,大到选景、搭配人员,细到设计镜头方案、拍摄顺序,准到控制时间、应对天气,这些无时无刻不在考验着我作为导演做计划的能力。正所谓动一发而牵全身,在大大小小的计划中,哪怕是一处小环节我没有做好计划,麻烦都会接踵而至,并最终影响拍摄的质量。

先说选景。在场景的选择上,不仅要看外观效果,更重要的是要看空间结构是否丰富,以及是否有摄影机运动和灯光摆放的位置,如果没有,再好的景也只能是生活本身,而无法成为理想的影像。这看似是以摄影师和美术对场景的判断为主,但其实是来自于导演对自己影像风格的设想。以我的片子来说,由于我设想的洗车房是一个很戏剧化的场景,美术于树耀选中了一个很现代时尚的洗车房,很符合我想要的环境与现实生活疏离的感觉,但不足是空间太小,没有充足的灯位和机位。而摄影师袁嘉平老师看中了另一个空间大、结构丰富的洗车房,这有利于为我想要的戏剧化的影像风格留有充足的摄影机运动和做光效的位置,但不足之处是整体外观看上去很普通。这就给我提出了一个两难的问题,如果用美术选的景,单个小景别的画面会很漂亮,但势必会影响镜头的完整性和丰富性。如果用摄影师选的景,就要增加制景的费用和时间。庆幸的是,当时我对美术的预算、镜头方案、拍摄的时间都已有了初步的计划,为了确保我作为导演对整体画面风格的构想,我们三人经过一下午的讨论,最终定下了袁嘉平老师看中的景。现在回想起来,如果当初在看景之前,我就有了一个更详尽的计划,那个下午我们的工作效率一定会更高。

在此一定要提的是,于树耀为了在有限的预算中制出我想要的景,连着三天顶着烈日,跑遍了大大小小建材市场和小商品市场,把全北京市所有红色的即时贴都搜罗到,并更换了四拨工人,最终把一个偌大的破旧洗车房一点点贴成了一个全红色的洗车房。也许,在我十分钟的片子里,这个红色洗车房的全景镜头不超过四个,但那漂亮的红色足以让我们所有主创人员为之骄傲。

再说拍摄的事。在拍摄中,计划是最重要也是最考量导演能力的。原则上说,拍摄的计划是按照摄录美的实操难度以及演员情绪、演员人数等具体的问题来设定的。如果导演想在现场做到心中有数,忙而不乱,就一定要在别人看不见的情况下,按照每一个大小环节把计划做到位。否则,就不只是耽误时间或是被别人在背后骂你业余的问题,而是会影响片子最终的质量。这次拍摄过后,我觉得导演在做拍摄计划时应该考虑8个很重要的因素。

1、 天气。如果天气好,先拍外景,如果阴天下雨先拍内景。如果天气预报说最近几天都下雨,就要考虑改戏或加戏的另一套方案。

2、 区别重场戏和过场戏。重场戏和过场戏的镜头方案一定要区分开,避免现场拍摄平均用力。否则,如果每个镜头都按照重场戏拍,耽误的不只是时间,还会消磨主创人员对于后面要拍的重要镜头的创作激情。

3、场景。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尽量一次性拍完一场戏。这可以保证演员的表演以及服化          道的连贯和完整。如果时间紧张需要跳拍,一定要提前跟演员和服化道部门打招呼,否则就可能出现演员的装扮、动作、情绪以及道具不接戏。这一点对于没有拍摄经验的演员尤为重要。

4、机位和光位。同机位、同光位的镜头,先拍全景再拍中近特。如果是机位类同、光位不同的镜头,按光位来计划拍摄顺序,这需要导演在拍摄前认真画机位图以及在现场随时观察灯位来决定拍摄的顺序。

5、演员的情绪。在拍演员的激情戏时,先拍近景和特写,后拍中景和全景。因为演员最初调动起的激情是最真实饱满的,并且人的情绪都是限时的,不可能多次重复。此外,在开拍前要提前为演员创造一个进入状态的气氛,这一点对于没有拍摄经验的演员也很重要。

6、焦点变化、镜头运动的速度。对于焦点和运镜有特殊要求的镜头,要事先想好转移焦点、镜头运动的速度,并和摄影师提前沟通。如果没有计划,摄影师很可能会拍出一个让你很尴尬的镜头。

7、开会。在每天开拍前一定要给主创部门开一个简短的会,布置当天的拍摄内容、讲清具体要求。这个会对于演员、灯光、道具尤为重要,会给他们留有做具体准备的时间。否则就会出现现场只耍导演一个人的局面,因为其他人都不清楚导演要什么。

8、伪装。导演不是装出来的,但完全不装也当不好导演。什么时候该和剧组人员开玩笑,什么时候该板起脸,每一个镜头该用什么样的语调喊开机,每一天该怎么宣布收工,其实都应该在导演的计划中,因为导演的形象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整个团队对于拍摄的积极性,导演的气场直接影响拍摄的气氛。

之所以拿以上8条来和大家分享,是因为这8条正是我在这次做拍摄计划时失误的地方。这些失误造成的最严重的后果就是,很多镜头的拍摄时间大大超出了正常的时间比例。在拍摄中时间就是效率,那些被我的失误而浪费掉的时间,我最后不得不用甩镜头、对还没有达到理想效果的画面和表演说“过”等一系列降低拍摄质量的方式来弥补。即使,这次我的团队中有创作经验丰富的赵宁宇老师、袁嘉平老师、于树耀、灯光师杨子;有极其认真负责的方杰、周燥、于鹏、小川等,但他们毕竟都不是这个片子的导演,无论大家怎样尽力帮忙,导演的失误最终还是得由片子的质量来扛。

目前,《水善缝缘》正在后期剪辑中,我那些在拍摄前亦梦亦幻的理想再次被后期中少镜头、缺情节的重拳击碎。诚然,当导演需要热情需要感觉,但更需要实实在在的做功课,打磨剧本、认真拉片、细致画图、详细做计划,丢了一样功课,都会让你承担一连串的麻烦,任何的浮躁,都可以让你的理想与现实擦肩而过。也许这次的片子最终会因为我的失误而呈现出诸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但我非常感谢创作团队中的每一位合作伙伴,他们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美好的拍摄体验,与他们的合作让我多了一分继续走下去的信心。

曲丹丹:《归处》拍摄后记

星期日, 08月 15th, 2010

 周五的上午,我昏沉沉地被阮潇推醒,已经有阳光透过旅馆薄薄的窗帘照在床上。没错,这次真的不是做梦,就是这一天,它真的来了。在多少次和熟识或不熟识的朋友见面、聊本子、谈合作的茶余间歇,在独自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越过电脑屏幕用余光看太阳东升西落的日子里,我多么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这一天,是片子拍摄杀青的一天。这一天,轰轰烈烈又悄无声息地来临了。我摸出手机,第一件事是给丽娜姐发个短信,我俩同日开机,相约先杀青者短信报喜。我用寥寥几字告诉她我已顺利杀青,同时也从心里祝愿她的剧组一切顺利。

杀青饭后,大家各奔东西。我和我老公去北影厂还租来的设备。之后开车去了西单图书大厦。手里有四张价值百元的代金卡,是半年前单位“青年教师教学竞赛”里得的奖品。今天,是它们有效期的最后一天。我走在书店花花绿绿的书架间,竟有一种“大手术后伤了元气”的感觉。几天忙碌的拍摄中,起过大早,刷过大夜,不论起多早、睡多晚还要坚持看回放、磨本子、甚至和自己讨论戏。这忙碌的几天中,竟全然不觉任何疲惫。但一旦卸下这口气来,才顿感身体的透支。最后的气力用在杀青饭桌上了,之后就一直说话亏着半口气,一句话说到后半句就没音儿了。我老公打趣地说:不要以为现在刮“红楼风”,你就可以扮“林”范儿,相信我,那真的不适合你。我望着他强打着精神开玩笑的模样,心里感觉这比他的玩笑还好笑。作为制片人的他,也和我一样全身心的投入《归处》,渡过了很多个疲惫、焦虑的日与夜。

这次拍摄之前,我一直是对拍片子心存恐惧的。我深知自己怕的是什么。不是高强度的工作,不是协调剧组里各部门之间的关系,而是一个词——“变数”。我是典型的金牛座,喜欢一切在计划中的工作方式。看过我企划案的朋友都惊讶我能把任何自己能想到的问题想得如此之细致。因为,我由衷地讨厌任何临时性的“变动”。任何不在计划之中的变化都让我恶心、焦虑、抓狂。为此,我换了一份又一份的工作。记者、企宣这些外人看起来都不错的工作都被我放弃了,原因都是如此——极大地计划赶不上变化。我现在的工作是我做起来最舒服的——教书,不计划都不行,每一节课都要有授课计划,然后按照计划一节一节地往下讲。这也是我这辈子不想转行的原因之一。我的生活在我的经心安排下,躲过了几乎是所有充满变数的工作,但只此一样——“拍片子”实在躲不过去。演员有可能随时有状况,场地有可能随时被拒绝,设备也有可能随时坏掉。。。诸如此类,一旦开机,就不要再抱着“一切在计划中”的愚昧心态。但是,当我抱着“必死”的决心开机后,我竟然吃惊地发现,我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当状况一个接一个地袭来时,我竟泰然自若地沉稳应对。越是看起来火上房的情况,我就越是不慌不忙,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哪来的理智与冷静。只能归结为一个自然科学无法解释的成语“有如神助”。原来,我的智商够用;原来,一切的问题都可以合理地解决。这一点,也是我本次拍片最大的收获。

剩下,就是一些琐碎话,但句句发自肺腑:

拍戏,好的班子不是成功的一半,而是一多半。

赵龙是我合作过的最有想法、责任心最强的摄影师,他对于视觉表达的创作,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谢谢!

有一个职业的制片有多重要在此不多说,想说的是如果你的预算不是那么紧张,请两个专业的场工是大有必要的。

特别喜欢跟韩刚聊天儿,虽然从头到尾就没顾上聊几句,但从他那也让我学到很多。

对于化妆师来讲,眼力见儿和责任心远比水平更重要。

如果有心在剧组里带新人,最好别给他们安排任何职务。非要安排,请将他平日表现出来的能力除以4,外加心理承受力除以10,之后以得出的结果考量适宜安个什么差事。

我亲爱的小晗宁,你一定是上帝派来帮助我的小天使。你不曾发觉,大家看你的表演时,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送你回家时,我还偷偷哭鼻子了。你的性格、你的表演让剧组里的哥哥姐姐们都爱上了“依妮”。

对于场地,一定要多谈备选方案,这一项有可能变数最大的。

拍片子就是一件“财去人安乐”的事情,如果目前钱不够,就等攒够钱再开机,千万不要在开机后还处处算计着怎么省。相信我,人的精力真是有限的,钱想得太多,戏就自然消减。

谢谢我最亲爱的阮潇,早早就住到我家来陪我筹拍,不管分内分外的活儿一并干了,我俩坐在三轮车上顶着大太阳置办东西的画面,已经被我深深地收藏在记忆里,让它陪我们慢慢成长吧。

还得谢谢我的俩学生。正值挥霍的年纪,却把我的钱看得比自己的还金贵。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外出谈场地,中午只吃煎饼;让去买假花和医院用品,最后都是租来的。我都不知道他俩怎么弄的,让我倍感神奇与温暖。

    赵龙真的是一丝不苟,韩刚受伤真没下火线,录音小高瘦弱的小身板真的没掉链子,还有灯光王溱、美术阮潇。。。我的剧组,真的有很多感动!

韩越:《水善缝情》剧本

星期一, 07月 26th, 2010

主要人物:

大鹏:洗车房员工

小燕:加油站员工

女人:红色奥拓车主

男人:红色奇诺基车主

  正午的阳光炙烤着只有两条行车道的柏油马路,一辆黑色轿车与一辆白色轿交错而过,他们像是为了逃避相互的接触,而在瞬间的相遇中不做任何的减速。透过行车道中间的白色栏杆,可见马路边上彼此相邻的红色加油站和红色洗车房。阳光下,那红色显得格外夺目。

  空荡荡的洗车房里,水枪里渗出的水滴,有节奏的拍打在半湿半干的地面上。窗边,摆在塑料桶上的9寸电视机,孤零零的播放着喧闹的世界杯足球比赛。大鹏双臂杵在电视机上,拿着手机对准窗外,咔嚓一声,窗外加油站里的小燕被定格在手机屏幕上。透过窗户,可见小燕正端着饭盒坐在地上吃午饭,当她下意识地把目光瞥向洗车房时,大鹏迅速弯腰躲在电视机后面,他那大大的脑袋挡住了半个电视画面。大鹏握着手机,犹豫片刻,开始拼写短信:“今天老板不在,过来看世界杯吧”。但他似乎对自己的措词并不满意,快速删除这条短信后,又重新拼写,屏幕上逐字缓慢显示出:“你有男朋友吗?”此时,被大鹏的脑袋挡住的半个电视画面里突然传出解说员声嘶力竭的咆哮声,大鹏吓了一跳,急忙把新拼好的短信再次删除。

   一辆红色奥拓车驶进洗车房,刺耳的喇叭声催促大鹏洗车。

  大鹏拉开电闸,一股强烈的水流从水枪里喷射出来,车的各个部位被渐渐冲刷干净。随着水流在车窗上变换的角度,车内驾驶座位上的女人从模糊变得清晰,又从清晰变得模糊。

  车内,女人看上去二十六七岁,披肩长发略显零乱。她神情惆怅的望着车外,在她的眼前,水流缓缓的流淌在玻璃上,透过玻璃,远处的电视画面隐约可见,随着水流的变换,女人渐入回忆:同样的洗车房里,9寸电视机里播放着上一届世界杯法国对意大利的决赛,几个模糊的身影围在电视前,他们的身后是四五个洗车工人忙碌的擦着各种车,透过人们的身影,可见一辆红色的切诺基和红色的奥托车并排停在洗车房外面的阳光下。(时空转回现实)啪的一声,一片白色的泡沫蒙在了车窗上,也蒙住了女人的视线。

  车外,大鹏动作麻利的擦着车,女人下车,并从大鹏身后走向窗边的电视机。

  女人忧伤的站在电视前,拿出手机对准自己按下快门。时空再次转入女人回忆段落:(接第一次回忆的场景)电视里播放着齐达内被罚出场的画面,等着擦车的几人围在电视机前议论纷纷,女人从人群中挤了进来,那时的她梳着马尾辫,逆光中,显得青春活泼。在围观的人等中,女人偶然发现一个沉默的高个男人站在侧逆光处,男人的脸被光线勾勒得棱角分明。这男人眉头紧蹙,凝视电视画面一言不发,当电视里用慢镜头重复齐达内黯然神伤的离开球场时,男人眼角缓缓流出一滴泪水。女人好奇的望着男人的神情,并拿出手机偷偷对准了男人,咔嚓一声,男人流泪的脸被定格在手机屏幕上。(时空转回现实)手机屏幕上被定格的是逆光中女人忧伤的脸。

  女人放下手机,发现大棚已站在自己面前并好奇的望着她。

  大鹏:“大姐,擦好了。”

  女人:“哦。”女人急忙准备付钱。但她翻遍了背包也没有找到钱包,为此她焦躁地把背包里所有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

  女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向大鹏解释:“师傅,我忘带钱包了。晚上把钱给你送来行吗?”

  大鹏为难的回答:“晚上?几点呐?”

  女人:“那就7点半吧。”

  大鹏朝加油站方向望了一眼,很不情愿的回答:“行吧,您可别来太晚啊,晚上我还有事呢。”

 女人走后,大鹏情不自禁的再次朝加油站望去,但却没有望见小燕,大鹏略显失落。

 洗车房里,大鹏无意间发现电视机旁边有一部陌生的手机。出于好奇,大鹏开始研究这部手机。

 手机的相册中有很多照片。第一张正是四年前女人偷拍男人流泪的脸。随后是女人和男人的合影,几张合影中,二人的表情从不自然逐渐变得笑容灿烂,动作从拘禁逐渐变得亲密,显然,这几张简单的合影道出了一对恋人相爱的过程。但是让大鹏感到惊讶的是,在后面的照片中,场景竟然和前面二人合影的场景一模一样,但不同的是,照片上的一对恋人却变成了女人独自的身影,她的表情忧伤,以往美丽的长发也变得散乱不堪。而最后的一张正是女人刚刚在洗车房里自拍的那一张。大鹏从这些照片中似乎有点明白了那个奇怪女人的秘密。

  一声刺耳的喇叭声传来,一辆略显破旧的红色奇诺基驶进洗车房。

 在洗车房门口强烈的逆光中,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由于光线的原因,男人的脸显得十分模糊。

 大鹏打开水枪开始冲车。红色奇诺基的车身上有很多划痕,大鹏以为是泥巴,用水使劲地冲洗,反而把那些划痕冲得越发明显。

 随着水流在车窗上变换的角度,车里后视镜上挂着的照片从模糊变得清晰,又从清晰变得模糊。大鹏透过车窗发现车内挂着的照片恰好是女人手机里她和那个男人的合影。大鹏急忙朝男人望去,但男人站在逆光处打电话,大鹏始终看不清他的脸。

 大鹏动作麻利的摔打着车里的脚垫,猛一转身竞与男人撞个正着。一堆绒麻质地的脚垫掉在地上的水坑里,大鹏也就此看清了男人的脸。此人正是女人手机照片上的男人,只是容貌比照片上略显苍老。

  慌张中,大鹏急忙捡起脚垫,边跑边说对男人:“对不起大哥,我给您洗干净了。”男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大鹏再次跑回他面前,愣愣的说:“大哥,脚垫一时半会干不了,要不您晚上7点半来拿吧?”男人犹豫了一下,应了一声,开着红色奇诺基离开了洗车房。

  晚上七点半,天色已黑。空荡荡的洗车房里,从水枪里渗出的水滴,有节奏的落在湿漉漉地面上。

  窗边9寸电视机孤零零的播放着法国对XX的足球比赛,窗户玻璃上逐渐映出男人那棱角分明但却已变得沧桑的脸。他走到电视前,忧郁的看着画面。隔着男人,可见窗外大鹏站在红色奇诺基旁边干活。

  窗外,大鹏心不在焉的用吹风机吹着几片摊在地上的脚垫,他的身后是马路上不断交错而过的汽车。大鹏不时地回头向马路方向张望,随即,他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红色奥拓车由远及近的开了过来,停在洗车房门口。

  女人从车上下来,没看见大鹏。此时电视机里传出法国队输给XX队的消息,女人闻声来到电视前,站在男人旁边,二人都失望的看着电视里法国队输球的画面,他们都没有察觉到对方。片刻后,二人不约而同的在窗户玻璃中发现了对方的脸,并相互转身惊讶的望着对方真实的脸。     

  男人先开了口:“你瘦了。”

  女人:“你老了。”

  男人:“是啊,整天东奔西走的,不老才怪。你怎么样?”

  女人掩饰地说:“很好啊,每天不用再牵挂那么多事,很轻松。”

  男人听到女人的话有些伤感。二人似乎都在等待对方再次开口,而自己却没有主动的勇气。

  水枪里渗出的水滴,清脆的敲打着湿漉漉的地面。

  窗外,大鹏边干活边偷偷观察这对曾经的恋人。

 窗内,男人想吸烟,摸遍全身没找到打火机。女人掏出打火机给男人点着烟,顺便也给自己点了一颗。

  男人有些惊讶:“你吸烟了?”

  女人:“是啊,忘记过去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断尝试新的体验,这是你曾经告诉过我的。”

  男人:“这是我说过的吗?”

  女人苦笑:“你总是忘记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男人无语,主动把手里的烟掐灭,眉头紧蹙的望着女人。女人故意不看男人,默默吸烟。

  突然,男人开口打破了沉闷的气氛,他对大鹏喊了一声“哥们儿,脚垫铺好了吗?”

  窗外,大鹏被男人突然的问话吓了一跳,他急忙回应“还有点没干,大哥再等会儿!”

  男人:“等得太久了,不等了!”

  窗外,大鹏情急之下把女人的手机悄悄放在了男人的副驾驶座位上。

  男人匆匆上车。窗户玻璃上反射出,女人僵硬的表情和红色奇诺基离开的影子。女人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她看见窗户上反射出大鹏的脸。女人把钱递给大鹏,转身离开。

 大鹏同情的望着红色奥拓缓缓消失在夜色中,突然他的脸上露出欣喜地笑容,他看见红色奇诺基由远及近的驶回洗车房。大鹏赶紧迎上去告诉男人女人刚走,并拉着男人跑向马路寻找女人的车,但是漆黑的马路上并不见红色奥拓的踪影。就在两个男人失望之际,他们的脸上同时露出了笑容,女人就站在洗车房门口,站在男人的车前。

  女人忧伤的望着红色奇诺基里挂着的那张二人合影。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女人背后响起:“有些事情是一辈子都不会忘的。”女人闻声转头,男人已站在她的面前。

  女人情不自禁流出泪水:“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这里。”

  男人:“四年以前我答应过你,我记得!”

  女人破涕为笑。

  大鹏欣慰的看着远处的男人和女人。他虽然听不清这对曾经的恋人在说些什么,但他可以清楚地看见站在远处的女人哭了,男人为女人擦去泪水,并说着什么…….

  大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转头向加油站方向望去,只见小燕正在给一辆红色奥拓车加油,大鹏犹豫片刻,勇敢地向加油站方向走去。

画面引黑后又渐起

闪回1男人离开洗车房后把车停在了路边,他拿起电话犹豫着按下了一个电话号码,随即,女人的电话铃声在副驾驶座位上响起,男人好奇的拿起这个电话。

  男人翻看女人的电话,二人过去的合影一张张出现在男人眼前。后视镜中反射出男人感慨的表情。

闪回2红色奥拓车缓缓消失在夜色中,车内的女人忧伤的忘着前方,突然车上的汽油报警声响起,女人把车开回洗车房旁边的加油站,小燕为她加油。坐在车里的女人发现洗车房门口停着男人的车,而且车灯和车门都没关,女人好奇的走过去,透过车窗她惊讶地发现车里面挂着的那张二人的合影,女人有些伤感,此时,男人已站在她的身旁

画面渐黑又渐起

洗车房里,9寸的电视机里传出世界杯主题歌,大鹏和小燕玩着水枪,灯光与水雾的混合中,二人的笑脸快乐又单纯。在他们的身后,可见红色奇诺基和红色奥拓车一前一后缓缓消失在夜色中。(完)

孙冠宇:故事梗概《慢》

星期日, 07月 25th, 2010

李蔓——21岁,大学生,从小父亲去世,和母亲相依为命。

丁振国——42岁,推拿店老板。

阿珍——35岁,丁振国妻子。

文琴——40岁,突然去世,年轻时和丁振国有过一段感情经历。

李蔓拖着箱子急匆匆的走进家门,家中一切都是简洁而整齐。她放下行李,走向墙角旧五
斗橱上的母亲遗像,眼里憋出很多泪,但就是不往下流。突然,她表情扭曲,人重重的摔
在地上,嘴角渗出许多白沫,腿不停的抽动着,每一脚都重重的踢在大衣柜上。衣柜上摆
放的东西一个接一个的掉下来,连最里面一个蒙满灰尘的小盒子也悬在了边缘。李蔓又抽
动了一下,盒子掉在地上,摔得四散开来……
振国出门前打翻鞋架上的点头瓷娃娃,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匆忙伸手去捡,手掌被瓷片
割伤。妻子阿珍走过来看他手上的伤势,振国却抽回手,匆匆出门。
李蔓拉着箱子,走进“振国推拿店”,小心翼翼的四下张望。振国从门帘后走出来,询问
李蔓是否推拿。李蔓坐在里屋的塑料凳上,外衣已经蜕去,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小背
心。振国把药膏均匀涂抹在李蔓的肩头和手臂上,用力一扳。李蔓憋红着脸,将刚发出的
惨叫声又吞了回去。振国边推拿边礼节性的和她谈天说地,李蔓只是勉强应和着。忽然,
振国用力过猛,手掌上粘着的胶布迸开,血滴在李蔓前胸的背心上,他本能的伸手去擦,
马上又缩了回来,连声道歉。李蔓起身,匆忙穿好衣服,掏出钱。振国不收,李蔓扔下
钱, 逃出店门。振国摸着掌上的伤口,一面看着门口,一面看着李蔓遗留在店里的皮箱。
家里饭桌上,振国和阿珍边吃饭边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饭后,阿珍收拾碗筷,振国一
个人在阳台上抽烟,看着手掌发呆。
清早,振国来到店门口,发现李蔓坐在台阶上打着瞌睡。振国没有叫她,只是静静的蹲在
跟前。李蔓醒来,吓了一跳。振国走进店里,把皮箱拎出来。李蔓握着皮箱的把手,并不
想离去,她告诉振国,母亲去世了,她也没地方去了。振国伸手掏钱,李蔓制止,并表明
自己想在店里做工。
李蔓勤快地把店里的东西都重新码放了一遍,振国坐在门口地板凳上边抽烟,边看着她来
来去去的身影。
晚上,振国用毛巾抹了一把脸,便躺在床上。阿珍翻身搂住他,振国挣脱开,关上灯,快
速入睡了。
店里的生意似乎好了读多,时不时有几个客人,振国专心推拿,李蔓忙里忙外,倒也井然
有序。
傍晚,振国关了店门,和李蔓告别。李蔓就住在店里。阿珍远远的将一切看在眼里。
晚饭时,阿珍当作什么都不知道,问起店里的情况。振国将李蔓的事轻描淡写,一带而
过。
振国和李蔓在店里忙着,阿珍突然到来,手上拎着饭菜,气氛一下非常尴尬。三个人围在
折叠小桌边吃饭,相互无言。
关店门的时候,阿珍故意挽着振国的胳膊,李蔓看着她们的身影直到消失。
睡前,振国躺在床上看报,阿珍钻到他的被子里,振国伸手关了灯,没有反抗。
早上出门前,振国发现了鞋架上摆了新的点头娃娃。他来到店里,发现李蔓和行李都不见
了。振国四处寻找,终于在河滨公园找到了李蔓,她正坐在皮箱上,看着空场上的孩子们
踢瓶子。孩子们渐渐散去,振国走近,李蔓躲避似的走到空场中间,也开始踢起瓶子来。
振国一直跟着,心虚似的说了一大堆道歉的话。李蔓突然要和振国比赛踢瓶子,输的人要
讲一个秘密。振国本以为胜券在握,不想李蔓很有技巧,一下把瓶子踢得很远。李蔓说自
己三岁就死了爸,从小就被其他小孩儿欺负,童年都是在自家楼下自娱自乐踢瓶子度过
的。振国输了,讲起了自己年轻时和一个叫文芹的女孩相爱,结果女孩嫁到了很远的地
方,自己才娶了阿珍,之后就再也没有文芹的消息,直到见到李蔓,她像极了年轻时的文
芹。李蔓格外激动,热泪盈眶。
店里的客人好像一下少了很多,李蔓总是找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做,振国总是坐在门口抽
烟,时不时相视一笑。
振国回到家,阿珍还是像以往一样周到的做好一切,两人的话却越来越少,振国不是抽烟
就是匆匆的睡了。
一天,店里没有客人,振国和李蔓在店里剥菱角,远远传来一阵嘈杂。居委会的拆迁办主
任走进门,通知了店铺即将拆迁的消息。主任走后,振国坐在墙角抽烟,一句话也不说,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李蔓看着心理很难过,拉起振国的手,又来到河滨公园的空场,捡来一个空瓶,让他把所
有的难过都发泄出来。振国狠狠的踢了几脚,用力过猛,摔在了地上,眼泪流了出来。振
国说自己十六岁学徒,二十六岁终于顶来了铺子,一干就是二十几年,现在说没就要没
了,最难过的就是他和文芹的那些往事都写在铺子里。李蔓很难受,她说欠振国一个秘
密,拉着他的手就跑。
振国踉踉跄跄的随她来到一个小旅馆。这一切都看在阿珍眼里,她尾随着直到旅馆门口,
双眼湿润着。李蔓直接冲进了一个房间,振国慢慢走进来,坐在床边,既疑惑又忐忑的四
下观望。李蔓翻箱倒柜,终于拿出一个破烂的纸盒,她捧着纸盒,说自己从小没有爸爸,
脑海里甚至都没有爸爸的样子,每次伤心难过的时候,她总是告诉自己爸爸没有死,而是
在世界的某个地方,等着她。李蔓把盒子放在振国手里,他稍一用力,盒子四散开来,里
面的信撒落一地……
李蔓渐渐醒了过来,已不再抽搐,浑身的酸痛几乎使她不能动弹。她慢慢起身,看着身边
的一片狼藉,衣柜下,一个盒子已被摔散,信洒满了一地。李蔓捡起这些信,发现都是妈
妈写的,收信人叫丁振国。李蔓就这样一直坐在地上,读完了所有的信。
隔天,李蔓把房间收拾如初,将妈妈的遗照和那一盒子信放到皮箱里,锁上门离开了。
下了火车,李蔓来到一个小旅馆,开了一间房,把信和遗照等大部分东西留在房间里,只
带了些贴身衣物在皮箱里。她按着信上的地址找到推拿店,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四下张望。 振国从门帘后走出来,李蔓呆呆的看着他……
振国看完了所有的信,表情木讷。他抬起头,看到写字台上摆放的文芹的遗照,泪水不禁
掉了下来。振国的举动也勾起了李蔓伤感的情绪,她忍不住大哭着扑倒在振国的怀里,嘴
里念着这些年对他这个爸爸的怨恨。
店里的东西被一件件的搬了出来,振国最后锁上店门,久久不愿离去。李蔓在他身后远远
的站着,目视着一切。
李蔓回到旅馆,阿珍等在门口。来到房间里,李蔓把一切都告诉了阿珍,阿珍看着文芹的
照片,含着泪,狠狠的咬了自己的手臂。
振国回到家,没有见到阿珍的身影,却看到了她打包好的行李。他明白阿珍知道了一切,
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房里烟雾缭绕。
阿珍很晚才回家,她刻意回避着振国,只说了一句自己明天要走。振国一直躺着,沉默不
语。
第二天,振国买了很多纸钱,带着李蔓来到河滨公园的空地,生起火。李蔓不明白,振国
说今天使“寒衣节”,每年的十月初一,要给亲人们送过冬的衣服。李蔓点点头,和他一
起烧了起来。焚烧完毕,振国找来一个空瓶,要再次和李蔓比赛,结果他又输了。振国要
再告诉李蔓一个秘密,他小时候得过一场很严重的病,结果用药过渡,终生丧失了生育能
力,阿珍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她很喜欢孩子。李蔓听到这,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
耳朵……
少年时,文芹敲响了店门,振国迎了出来。文芹说自己怀孕了,孩子的爸爸让打掉,她最
后没忍心,让振国帮她。振国便把她安排在了店里住,每天悉心的照顾她,两个人渐渐产
生了感情,文芹的身体一天天好了起来,肚子也越来越大。两人还给孩子起了名字,如果
是女儿就叫“蔓儿”。一次,文芹从外面回来,闷闷不了,之后的一连几天都是这样。终
于有一天,文芹收拾好行李,对振国说,孩子的爸爸及其家人找过她,希望能重归于好,
顺利把孩子生下来。振国把文芹送到店门口,她就不让再送了,害怕自己会反悔。文芹一
个人走过路口,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从此之后,文芹就再没有出现,听说嫁到了很远的
地方……
李蔓一个人回到旅馆,收拾好行李,坐在箱子上发呆。
振国坐在店门口,一直抽烟。
阿珍一个人躺在床上,呆呆的摆弄着手里的点头娃娃。
清晨,李蔓拖着皮箱来到店门口,她把那一盒信放在了店门口的台阶上。留恋了一会儿,
终于离开了。
振国回到家,阿珍拖着行李正要出门。他一把拉住阿珍的手,两人对视着,眼睛里都含着
泪。

 

2010年7月24日凌晨3点 于北京定福庄

秦丽娜:《沙滩上的守门员》(找球版)剧本

星期六, 07月 24th, 2010

梗概:

丁丁把小胖的新球扔得太远,被海水冲走了。在两人回家的路上,小胖一路抱怨,说无法回家向父母交待,要求丁丁在傍晚前找一个球来。
丁丁回家向父母要钱,父母怕丁丁玩球不安全,拒绝了。丁丁找出一个旧的变形金刚玩具,去和另一个小朋友峰峰换足球,由于变形金刚坏了,峰峰只肯换给他一个破了的旧足球。
丁丁去小胖家还球,还没来得及向小胖妈妈开口说明,就看见小胖被打,两人仓皇逃出。小胖告诉丁丁必须尽快弄来一个新球,否则他还会挨打。
丁丁和小胖去商店看了足球,发现钱还不够。丁丁求老板赊帐被拒绝,不过老板告诉他们,有一个体育品牌请了一位足球明星正在沙滩上做促销活动,只要能守住球星的一次射门,就能得到一个新的足球。

丁丁和小胖兴奋地向沙滩赶去,不料在下坡时却把轮椅摔坏了。小胖几番努力终于背着丁丁赶到了沙滩。小胖去守门,却没能守住。眼看活动就要结束了,丁丁决定自己去守门,但组织者因为他无法站立不同意他参加活动。情急之下,丁丁要求小胖挖了两个坑把自己的腿埋在沙坑里,站在了球门前。球星被他打动,把球踢到了丁丁的怀里。
丁丁和小胖高兴地把球抛向空中。

剧本

1、海边沙滩  日  外
海浪声
丁丁呆呆地望着远处。(脸特写,85)

小胖呆呆地望着远处。(脸特写,85)

丁丁和小胖,一个站着一个坐在轮椅上,呆呆地望着远处。(两人全景,主机位,35)

海面上海浪起伏,一只足球漂在水中,越来越远。(反打,全景,24或35)

丁丁和小胖仍在望着远处的海面,过了一会儿,小胖转身出画。丁丁扭头看了看小胖,又回头看了看海面,转动轮椅,转过身跟着出画。(两人全景,主机位,35)

画面前景是沙滩(虚焦),两个孩子在画面远景处默默走过(实焦),镜头变换焦点,沙滩变实,沙滩上写着一行字:“沙滩上的守门员”。(全景,24或35)
风声(近)、海浪声(远)

2、海边的公路  日  外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默默地走在路上,远处背景是起伏的海面。走在前面的小胖停了下来,跟在后面的丁丁也停了下来。小胖转过身,走到丁丁面前,站住。小胖看着丁丁,丁丁低下头看着地面。小胖过了一会儿说:“今天晚饭前我们一定要找一个足球回来,要不然我就完蛋了。”说完,小胖看看丁丁扭头出画。(两人全景,主机位,平行移动跟拍,35)

丁丁低着头看着轮子,手在不停的前后来回小幅度转动轮子。(中景,50)

轮子把地上的沙子辗来辗去。(丁丁主观镜头,俯,特,85)

丁丁抬起头,望向小胖出画的方向。(中景 主机位,50)

小胖的身影已经走远。(丁丁主观镜头,全景,35)

丁丁收回视线,转动轮椅向前走,一群群穿着泳装拿着游泳工具来往的游人不时将他淹没后又露出来,丁丁出画。(大全景,主机位,24)

3、丁丁家客厅  日  内
轮椅的轮子来回小幅度的辗动地砖。发出吱吱的声音。镜头缓缓摇起,可以看见丁丁手搓动着轮子,低着头眼睛看着轮子。一只女人的手迅速入画,一下子按在丁丁的手上,停止了轮子的搓动。(中景,50或85)

一个中年女人俯下身子,蹲在丁丁面前,对着他微笑地说:“你告诉妈妈,你要钱干什么?”(小全,主机位,50或35)

丁丁仍然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有点犹豫地抬头看着妈妈。(中景,50)

妈妈看着丁丁,保持着微笑。等了一会儿,说:“你说呀!”(小全,主机位,50或35)

丁丁看着妈妈,吸了一口气,轻轻地说:“我把小胖的足球弄丢了,要买一个赔给他。”(中景,50)

妈妈的微笑收了,停了一会儿:“你为什么不说实话呢?”(小特写,50或85)

妈妈继续:“小胖他妈那么抠门,怎么会给他买足球呢?”说完妈妈看着丁丁,丁丁看着妈妈,不说话。妈妈等了一会儿:“你不说实话我是不会给你钱的。” 丁丁看看妈妈,低下头看着地面,不说话。(小全,主机位,50或35)

妈妈勉强挤出一点微笑,伸手抚摸丁丁的头发:“乖,只要你说实话,我会给你钱的。”妈妈停了一下,观察了一下丁丁的反应,继续说:“是不是你自己想买个足球玩?”(小特写,50或85)

丁丁抬起头,看着妈妈。(小特写或中景,50或85)

妈妈鼓励地点点头。(小特写,50或85)

丁丁看着妈妈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小特写,50或85)

妈妈一下子收了笑容,霍地站起,低头冲着丁丁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身体不好,不能玩足球,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现在还学会撒谎来骗人,真是太不像话了!”说完,妈妈生气地扭头走进了厨房。丁丁看着。(全景,主机位,50或35)

丁丁扭头看着厨房的方向,过了一会儿,回过头,转动轮椅出画。(特写,50或85)

4、丁丁的房间  日  内
丁丁在翻动自己的抽屉。半天,从里面翻出一个变形金刚。丁丁看看变形金刚,又伸头看看抽屉里面,从里面又拿出了一个储蓄罐,惦了惦。嗖地一声关上了抽屉。(小全,主机位,35或50)

5、峰峰家楼下  日  外
嗖地一声,一辆汽车开过(声音转场),露出站在单元楼门口的丁丁和峰峰。两人面对面,峰峰手里拿着变形金刚,正在看。(全景,主机位,35)

丁丁看着。画面外传来咔咔声。(特写,85)

峰峰的手拿着变形金刚,正在使劲地来回扭动各个关节,发出咔咔声。(丁丁的主观视角,小特写,85)

丁丁看着。画外传来咔咔声和峰峰的说话声:“这个手坏了,都不能变形了。”峰峰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不能给你新足球,只能给你一个旧的。换吗?”丁丁抬起头看着峰峰,过了一会儿,点点头。(特写,85)

6、小胖家单元门外  日  外
小胖家单元门外空镜,丁丁从左侧前景入画,停下,侧面。可以看见他的轮椅后把手上挂着一只破旧的足球。丁丁转动轮椅进入单元门,在一楼的门前停下,敲门。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一个中年女人出现。中年女人有点不耐烦地说:“丁丁呀,什么事?”丁丁:“小胖妈妈,我是来还小胖……”丁丁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屋里传来咣啷一声脆响,小胖妈妈扭头冲进屋内,屋里立刻传来小胖妈妈的喝斥声:“刚买回来的新碗就叫你给砸烂,我打你个败家的玩意!”小胖从屋里夺门而出,吓得丁丁赶快跟上,两人跑出画。小胖妈妈的怒骂还在传来:“你别跑,你给我回来!”(全景,主机位,35)

7、路边  日  外
咣啷一声,储蓄罐在地上砸得粉碎,硬币掉了一地。(特写,85)

小胖蹲在地上,把硬币挑捡出来,放入一个塑料袋中,一边捡一边口中还说:“这么个破球肯定瞒不过我妈。希望这些钱够,要不然今天我就死定了”。(中景,50)

丁丁抱着旧足球,在一旁看着小胖捡。(全景,主机位,35)

8、体育用品商店  日  内
老板手里拿着一只新足球,吃惊地看着柜台。(特写,85)

柜台上堆着一大堆的硬币和一个塑料袋。(特写,85)

丁丁和小胖一脸期待地看着老板和新足球。(特写,50或85)

老板冲两人摇摇头。(全景,主机位,35)

丁丁低头看看手里的旧足球,然后把它交给小胖。小胖把旧足球也放上柜台。(中景,35或50)

老板皱着眉看看旧足球被放上柜台,仍旧冲两人摇摇头。(特写,85)
小胖和丁丁一脸沮丧,收好硬币和旧足球,转身离开。老板一直看着他们。(全景,35)

两个孩子走到门口时,老板哎了一声,两人一起回头,老板:“想要足球的话赶快去沙滩。”说完,冲着门口抬了抬下巴,示意两人看门口的海报。两个孩子一起转头。(全景,主机位,35)

墙上贴着张海报,上面有一个人穿着足球运动衣,手里拿着一只足球。海报上写着:“沙滩足球挑战赛:只要能守住著名球星张鹏的射门,就可以得到全新飞跃牌足球一只”。(特写,50)

两个孩子对视了一眼。(特写,50)

9、体育用品商店门外  日  外
小胖推着丁丁飞快地跑出商店,跑出画。老板在店内的柜台后面吃惊地看着。(全景,主机位,35)

10、路上  日  外
小胖推着丁丁飞跑,两个孩子一脸兴奋。(全景,主机位,略侧,跟拍,35)
丁丁回头问:“小胖,你听说过这个球星吗?”小胖边跑边说:“没听说过,管他呢,能弄到球就行了。” 丁丁点点头,两人跑出画。(中景,主机位,略侧,跟拍,35)
音乐起

11、斜坡  日  外
两个孩子从斜坡的顶端跑了下来。(远景,固定,28或35,)

两人越跑越快,出画。(侧面,全景,固定主机位,35)

小胖气喘吁吁。(略侧,特写,跟拍,85)

丁丁扭头说:“上来!”(略侧,特写,跟拍,85)

小胖两只脚踩上轮椅后部的踏板。两人一起冲下坡。(后面,全景,跟拍,35)

风吹起头发和衣襟,两个孩子兴奋地张大了嘴,“啊”地叫出声来。(中景,正面,跟拍,50)

两个拖着长长地“啊”,风一般地冲往坡下,出画。(侧面,全景,固定主机位,35)
音乐骤止,画面外传来咣啷一声巨响。

12、斜坡下  日  外
轮椅倒在路旁,一个轮子掉了下来,歪在一边。扶手上挂着旧足球的网兜破了个大洞,球也不见了。(中景,50)

丁丁和小胖坐在路边看着轮椅,半天。(全景,主机位,35)

小胖望着轮问丁丁:“现在我们怎么办?”丁丁望着轮椅想了想,说:“要不…”丁丁扭头向小胖,小胖扭头向丁丁,丁丁说:“这么着吧。”(中景,50)

丁丁趴在小胖的背上,指挥:“再高一点,再高一点……”突然,两个人仰跌出画。(近景,50或85)

丁丁又一次趴在小胖背上,指挥:“低一点,低一点……”突然,两人俯跌出画。(近景,50或85)

小胖抱着丁丁的腰,奋力把他举高,丁丁伸起双手抓住树枝。(上摇,特写,50或85)

小胖嘴里喊:“撑住,撑住……”自己迅速转过身,弯下腰。丁丁双手一松,落到小胖背上,两人俯跌出画。(中景,50)

小胖趴在地上,丁丁压在小胖身上。旁边轮椅扶手上的破球网兜在轻轻摇晃。(全景,主机位,35)

13、两条小街的交叉路口  日  外
小胖很吃力地背着丁丁从画面下方入画。小胖的身子被压得很低,边走边说:“我看不见路,前面往哪儿走?”丁丁左右看看,伸出一只手,指着画面左方,说:“左拐。”小胖背着丁丁左拐,从画左出画。过了一会儿,两人从画左入画,丁丁伸长手臂指着画右,两人从画右出画。过了一会儿,两人从画右入画,丁丁手指画面上方:“右拐。”两人向画面上方渐行渐远,出画。(全景,主机位,28或35)

14、沙滩  日  外
球星张鹏和促销员王林无精打采地半躺半坐在沙滩上的遮阳伞下,张鹏一身足球运动衣的打扮,戴着墨镜,而王林的T恤衫上刚印着大大的“飞跃足球就是牛!”的字样在和一个足球的图案。两人中间放着张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只崭新的足球和一些纸张,桌子下的地上放着一只大筐,筐里是一大堆新足球。在两人身边竖着一块板子,上面贴着那张赢足球的海报。在两人身边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足球门,海滩上人很少,两人的摊位更是无人问津。(全景,24或28)

张鹏扭头对王林说:“这么热的天,我看不会有人来了吧。要不咱们走吧?”(小全,35)

王林看了看表,点点头,刚要说话,突然看着前方楞住了。(中景,50)

张鹏看见王林表情奇怪,也扭过头看,也楞住了。(中景,50)

小胖背着丁丁气喘吁吁地站在两人面前,看着他们。(小全,35)

张鹏和王林看着两个孩子,王林说:“你们干什么?”(小全,35)

小胖喘着气说:“我要参加挑战赛。”丁丁紧接说:“赢足球!”(小全,35)

王林打量了一下两人,看着小胖,笑呵呵地说:“你也想赢足球呀?你会守门吗?”(中景,50)

小胖犹豫了一下,大声说:“我会!”(特写,85或50)

王林呵呵一乐,扭头对张鹏说:“要不就陪他玩玩?”(小全,35)

张鹏不屑地一笑,微微一抬下巴。(特写,50)

嗵地一声,一只崭新的足球被一双大手放在地上。张鹏退后几步,站定,双手一叉腰,说:“准备好了吗?”(小全,35)

小胖站在小球门前活动身体,身后是开阔的海面。王林站在一边的遮阳伞下看着,丁丁坐在不远处的沙滩上,大声说:“小胖,加油!”(小全,35)

小胖冲丁丁点点头:“看我的!”说完,躬身弯腰,半举双手,做出职业守门员的姿势,冲着镜头:“来吧!”嗵地一声响,一球飞来,小胖的姿势动都没动,只是扭头看见球飞入网中。(正面,全景,35)

王林在收拾桌上的东西,张鹏入画把足球放入筐中,拿起椅背上的衣服。(小全,35)

丁丁和小胖并肩坐在沙滩上,小胖低着头,丁丁扭着头看着遮阳伞的方向。小胖抬起头问丁丁:“现在怎么办?”丁丁回头看看小胖,低下对默默不语,突然又扭过身子,冲着遮阳伞的方向大叫:“我来守门!”(小全,50或35)

张鹏和王林一起回头,看着丁丁。王林:“你站都站不起来怎么守门?”丁丁的声音传来:“我可以坐在地上守门!”王林:“不行!别捣乱!”说完扭回头,不再理孩子们,张鹏也扭回头,两人继续收拾东西。(中景,50)

小胖垂头丧气地说:“这回死定了,弄不到足球,我妈今天肯定要打死我了。”丁丁听着,突然挺直身子,冲着大声叫:“我真的可以守门!”(中景,50)

王林头也不抬,继续收拾东西,甩出一句:“你要能站起来,我就让你守门!”(中景,50)

******丁丁大声说:“好!”然后俯到小胖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起来。(中景,50)

张鹏和王林收拾起椅子和桌子,正要收遮阳伞,张鹏突然抬头看着远方,慢慢地脸上露出微笑。(近景,50或85)

王林在张鹏身边,也抬头看,呆住了。(中景,50)

小球门前,丁丁的双腿从膝盖以下被埋入沙里,站在了球门前。小胖拍实丁丁双腿边的沙子,抬起头,两个孩子同时冲着遮阳伞这边大叫:“来吧!”(小全,35)

王林走出遮阳伞,走上几步,说:“别瞎胡闹了,赶快回家吧!”张鹏却拿着球从他身后走了过去:“让他试试吧。”(小全,35)

两个孩子兴奋极了,小胖用力地拍拍丁丁的肩膀:“这回看你的了!”丁丁用力地点点头,做出守门的姿势。(中景,35或50)

张鹏含着笑自着两个孩子,然后助跑。(中景,50)

丁丁紧张地盯着足球。(特写,85)

小胖紧张地盯着场中。(特写,85)

王林脸带不屑地看着场中。(特写,85)

张鹏跑到球前,轻轻一脚把球踢向丁丁怀中。(小全,35)

丁丁把球牢牢地抱住了。丁丁呆了一下,接着欣喜地大叫起来。小胖也冲入画抱住丁丁大叫起来。(近景,50)

王林冲着走来的张鹏说:“这个…这个…你这不是放水吗?” 张鹏笑着拍拍王林的肩膀说:“行了。别这个那个了,我们走吧。”(中景,50)

沙滩上的球门前,两个孩子欢呼着:“我们赢了!我们赢了!”王林入画拿起球门,小胖冲着他叫:“我们赢了,我们赢了!”王林不耐烦地轰他:“走开,走开!”王林拿着球门出画。两人孩子喊叫着把球高高地抛到空中,等球落下时又接住。(全景,35)
变画中画,出字幕。

孩子们欢呼着,小胖绕着丁丁跑着,两人一次一次地把球抛来抛去。(全景,35)

小胖欢笑着把球抛给丁丁。(特写,50或85)

丁丁接到球,奋力又向小胖抛出。(特写,50或85)

球飞也出去,但小胖已经欢呼着跑开了。(全景,35)

球落入海里。(特写,85)

两个孩子楞楞地看着海面。丁丁扭头看了看,马上转过头,大叫:“小胖,快去追他们!” 小胖转身向着画外跑去,两个孩子齐声大叫:“等一等,等一等……”(小全,35)

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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