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
故事梗概:
女主人公:孟怀乡(22岁)
男主人公:危谨(25岁餐馆服务生)
立春乍暖还寒,孟怀乡只身一人坐火车深夜来大城市找分手的男友,恰逢男友不在家,被敲门声吵醒的邻居将怀乡赶走,怀乡只好悠悠地离开。
走在马路上迷茫的怀乡遭遇两个借口异乡落难的骗子,骗子耍手腕盗取了怀乡随身的手机和行李。
怀乡无处可去,向路人求救,但没有一个人相信她。这一切被在路边餐馆里做服务生的危谨看在眼里。天气寒冷,怀乡躲进路边的餐馆取暖,直到危谨告诉他餐馆打烊。怀乡向危谨说明缘由,危谨感于楚楚可怜的怀乡,并对她心生好感,把身上仅有的一点钱借给她并为她找旅馆暂时安住下来。
怀乡借用危谨的电话和家里联系上,不料却和家里人产生矛盾,家人要求她快回家,怀乡则坚持留下来等到男友再说。
第二天仍然联系不上男友的怀乡决定在餐馆打工,偿还危谨借给她的钱。危谨陪伴怀乡渡过在餐馆工作苦闷的第一天,怀乡对危谨心存感激。
晚上怀乡和男友联系上,她决定去找他,危谨想陪伴她同去,遭到怀乡拒绝。放心不下的危谨跟踪怀乡,结果等来的是伤心欲绝对危谨大发脾气的怀乡。怀乡决心第二天就回家,向危谨借钱买车票。夜晚危谨好容易从经理那里提前领到了月工资,寒风中到车站为怀乡买车票。怀乡则在旅馆渡过不眠的最后一夜。
第二天危谨恋恋不舍地将票送到怀乡手里。陪伴怀乡离开这个陌生的城市。夜里,危谨订下怀乡住过的那间客房,他在客房里发现怀乡留下的照片碎片。他捏着碎照片睡着了。
危谨梦见怀乡从海边给他打来电话,约他在海边相见。一早,梦被一阵电话铃吵醒,是怀乡打来电话向危谨表示感谢,感谢危谨陪伴她度过孤独无助的日子。放下电话的危谨心生遗憾。而此刻怅然未定的怀乡正独自坐在海边,若有所思之后她再次拨通了危谨的电话。
剧本:
1.火车站 夜外
夜晚的北京火车站灯火通明,形形色色的旅客来去匆匆,路边还零零散散坐着躺着一些等待转车的外地人,他们神情恍惚茫然。面色疲惫的女孩子孟怀乡从人群里走出来,环视这拥挤混杂的陌生车站,看了看手里的纸条,穿梭在人群里,朝不远的地铁站走去。
2.地铁车厢内 夜内
地铁车厢内挤满了人。怀乡靠在车窗旁望着窗外,地铁从隧道钻出,马路上的街灯照进车厢,闪动的灯光从怀乡红肿的双眼前快速划过。
3.马路 夜外
深夜的马路上空无一人,只有亮堂的路灯陪伴怀乡。
4.一栋居民楼内 夜内
怀乡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捏着一张纸条走到一户人家门前,她确认了一下房门号和纸条上的地址,随后轻轻摁了那房门旁的门铃,但是没人应答,她用手机拨通了电话,可电话传来“该用户不在服务区”的电脑应答声。怀乡奋力敲打房门,依旧没人应答,倒惊醒了旁边户人家。那户人家出来一个女人骂骂咧咧的说:“大半夜的你敲什么门,我们要睡觉,还让不让人睡。明天再来敲门不行啊。”说完忿忿地撞上了门。
怀乡坐在楼梯上又拨通了电话,依旧传来电脑应答声。怀乡看了看旁边那户人家的门,怯怯地走过去敲门。
那个气愤女人拉开门冲她嚷:“干什么,十一点多了,我们要睡觉啊。不是说了明天再来嘛。”
怀乡点头致歉:“不好意思,请问你知道这家人去哪儿了吗,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找他有急事。”
女人:“他什么时候回来我怎么知道。拜托你别在这敲门了好吗。”话音未落,门又撞上了。
怀乡只好坐在楼梯上继续等,楼上下来一个男人,怀乡赶忙起身一让,那人则漠然地走下楼梯。
怀乡靠着墙壁坐在楼梯间将要睡着,先前下楼的男人醉气汹汹地上楼,吐了一地,惊醒了怀乡。怀乡拖着行李下楼去了。
5.大马路 夜外
人行道上还有三两个行人走着,大马路上汽车飞驰而过,车头的远光灯在夜色里格外晃眼。怀乡站在路口不知何去何从,冷风吹过,她搓搓手掌取暖。
这时走过来一个面色惨淡的老男人甲,他说:“小姐,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怀乡:“什么事?”
男人甲:“我能不能接你电话用一下,我是从四川来的,今天刚到北京行李就被人抢了,钱包证件都在行李包里。到现在还没联系上家人,你能不能借我电话用一下,我给他们报个平安,也好让他们来接我。”
怀乡把电话借给那个男人甲,他接过电话,往后退几步拨通电话有模有样地和家人报平安。怀乡怕他走远跟上前,此时路旁闪出另一个男人乙,拎起怀乡的行李就跑。打电话的男人甲指了指飞奔而去的男人乙:“有人偷你行李。”
怀乡回头去追,而乙已经消失在马路拐角处。当她跑回来找男人甲时,男人甲也不见踪影。怀乡喘着气环顾四周,一脸疲倦。
6.小路 夜外
怀乡来到一条繁华的小路,路上依稀还有行人。她向路人求救,却没人搭理她。
这一切被对街餐馆里的服务生危谨看在眼里。
求救未果的怀乡站在路边瑟瑟发抖,她摸了摸口袋,口袋里还有两块硬币,她瞧见那家点着温暖黄灯的餐馆,朝它走去。
7.餐馆内 夜内
怀乡坐定,危谨朝她走来问道:“请问你要点什么?”
怀乡看了看菜单面露苦笑:“不好意思,我能不能只是在这儿坐会儿。”
危谨笑道:“好的。”随后便离开了。
怀乡枯坐在桌旁望着窗外愣神。危谨端来一杯热开水放在怀乡面前。怀乡望着冒着热气的一杯热水,她叫住正要离开的危谨。
怀乡:“我的行李和手机被人抢了,你能不能借电话我用一下,我得赶紧和家人联系。”
危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摆在怀乡面前,怀乡拿起电话给家里打电话:“妈,是我……我刚到北京,行李和手机给弄丢了……,要是有人打电话给你要钱,你可信他……不过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啦,明天我就去找志宇,……我现在不回去,明天见到志宇再说,还得呆两天,……好啦,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有事我会再和你联系,我很快就会回去的,你放心。”怀乡挂掉了电话。
怀乡把电话还给危谨:“谢谢你。”
危谨微笑:“不客气。……你是不是身上没钱了。”
怀乡:“嗯,没关系,明天就好了。”
危谨:“我们这马上要打烊了,你等下打算去哪儿,有地方住吗?”
怀乡寻思了一下站起身:“我去警察局报案,警察总会帮我吧。”
危谨:“警察总不能让你睡牢房吧,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他们都会把人送到救济所去。”
怀乡不安:“是吗。”
危谨:“我知道这附近有家旅馆还不错,要不一会儿下班我带你去吧。”
怀乡犹豫迟疑不语。
危谨:“你放心啦,我又不是坏人。我只是一个餐馆服务生。”
怀乡:“可是我身上没有钱了。”
危谨:“没关系,我可以借你,反正你明天就能找到朋友拿到钱,到时候你再还我也不迟。”
怀乡面对危谨的好意有些顾忌:“算了,我还是去找警察帮忙好了。”说完走出门。
危谨追出来几步:“难道你要和那些流浪汉住在一起吗。”
怀乡回过头:“谢谢你的热水和电话。”然后转身走出门。
危谨无奈地看着她出门,收起那杯热水,擦了擦桌面。
怀乡走出餐馆大门,外面寒风阵阵,她打了个冷颤,回过望望充满黄色灯光暖意的餐馆。
怀乡又走进餐馆,危谨觉察到进门的她,抬头看着她低头微笑。
8.马路上 夜外
大马路上起着风,危谨在前,怀乡在后,两人哆嗦地走到路边的取款机旁。危谨从取款机里取出几百块钱递给怀乡:“你先拿着,留着住宿吃饭。”
怀乡:“谢谢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明天拿到钱我就来还你。”
危谨:“你从哪儿来啊?”
怀乡:杭州。
危谨:有够远,来这做什么呢?
怀乡:见一个人。
危谨:见着了吗
怀乡:没有,等见到了他,我就有钱还你了。
危谨:没事,不急。
9.旅馆 夜外、内
危谨带着怀乡来到一家明亮的旅馆。在柜台前订了房间。
危谨送怀乡到客房前:“好了,你先休息吧,我走了。”
怀乡疑惑地叫住危谨:“等等。”危谨站定,“你为什么帮我,怎么知道我不是骗子呢。”
危谨冲她微笑:“你不是第一个在餐馆附近被骗的人。”说完危谨就离开了。
怀乡关上房门,屋内的点着黄灯,她拉开窗帘望着窗外,屋外一片夜色,玻璃窗倒映屋内黄黄暖意的灯光。
10.旅馆 日内
窗外的日光照进屋内,怀乡醒来,身上外衣还穿着,她起身将窗帘放下。
11.马路边 日外
怀乡在马路边上打电话,电话那头依然传来“不在服务区”的应答声。她放下听筒望着来去的车流。
12.餐馆 日内
危谨在餐馆里给顾客端盘子,他发现了在外头的怀乡,于是向她示意。(餐馆的玻璃门上贴着招聘广告)。怀乡走进餐馆。
危谨:“睡得还好吧?”
怀乡:不怎样。
危谨:你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怀乡:我不饿。
危谨:找到你要见的人了吗?(危谨一边说一边擦桌子)
怀乡:没有。
危谨:那没关系,等你有钱了再还我。
怀乡:你们这不是招人吗,我想在这一边工作一边等他,这样还能还你钱。
危谨笑道:你有工作经验吗
怀乡:没有
危谨:我们老板可不要没经验的小姑娘。
13.餐馆经理室 日内
危谨带着怀乡见经理。
危谨:经理,这是我老乡,店里不是缺人手吗,我就带她来应聘服务员。
经理看了看怀乡:有工作经验吗?
危谨抢着回答:有,她做过一年多。
经理瞥了一眼危谨:是你应聘还是她应聘,你回答什么。
怀乡看了看危谨:有过工作经验,在老家的餐馆做过服务员。
经理:我们这最近很缺人手,饭点忙不过来时候,可要兼做洗碗和打扫工作哦,总之哪儿缺就补哪儿。你可以接受吗
怀乡点点头:嗯,我知道。
经理:好吧,先留下来试两天再说。合适的话我就顾你,然后再谈薪酬,好吧,有什么问题就问危谨好了。
14.餐馆 日内
怀乡在打扫卫生、擦桌子,招待客人,擦玻璃,神情漠然,在一旁的危谨看在眼里。
怀乡在收拾碗筷,不小心碗掉地上,发出响声,经理在后面侧目看了看。
在一旁扫地的危谨上前拾起碗,问道:你没事吧?
怀乡:没事。(怀乡接过碗)谢谢。(说完转身走开,危谨看着怀乡的背影)
洗碗池前,怀乡所有所思,无精打采刷着碗
危谨上前问道:你还好吗
怀乡:还好。
危谨拿过碗:我来
怀乡:你忙你的,我自己可以的。
经理拿着一个盘子走过来:你们两个认真点好不好,你看看这盘子,唇印都还在,客人看到都跑光了。
危谨接过盘子:不好意思,今天盘子多,这块漏洗了。
经理:认真点做事,再让我看到你这样洗盘子,我可要扣你钱。
危谨点头:不好意思,我重洗一次。
经理:动作快点。(说完经理就走开了)。
危谨对怀乡说:还没找到他啊。(怀乡沉默),是不是不习惯这里的工作……下班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怀乡:你不用陪我了。
经理在外头喊:出来一个人到外面帮忙。
怀乡:你快去吧。
危谨失落地走出去。
15.餐馆 傍晚内
下班前,怀乡独自站在玻璃门前发呆。危谨在扫地,怀乡走到他面前:你说想带我去一个地方,那是什么地方?
危谨放下手里的活朝她微笑。
16.高楼天台上 傍晚外
两个人仰望着天。头顶上只见苍穹,天灰闷闷的一片。
危谨:这里很安静,抬头看见的永远只有一片天或是路过的飞机。
怀乡:你常来吗
危谨:没有啊,有时候闷得慌就来这透透气。
怀乡:这里有多高。
危谨:24层吧。
怀乡:张国荣就是从24层跳下去的。
危谨:其实人从五层楼以上跳下去都是一样的,没必要爬24层,反正都是头先着地
怀乡:你从哪里听来的
危谨:中学物理老师啊,因为人在空中,重心偏移的缘故吧
怀乡:那你想过自杀没有
危谨诧异:啊?
怀乡:死啊
危谨:想过,我想每个人都有想过吧
怀乡:什么时候
危谨:我15岁时候爸爸在工厂上班脑袋不小心被机器撞了,等他醒过来就变成了傻子。18岁的时候妈妈在上班路上被水泥搅拌车轧成两段,那时我真想死掉,了无牵挂。
怀乡笑出声:你的剧本编的也太假了吧,什么惨事都让你撞上了。
危谨:你没听过有句话叫做“现实生活比戏剧更有戏剧性”吗
怀乡:我不相信,再说要是你爸爸真被撞了,你怎么不在家照顾他呢。
危谨:我在家照顾他十年,如今想离家出来看看,所以让奶奶照顾他一段时间。
怀乡:我不信,你骗人真没技术含量。
危谨:其实我一直也不信,但这是事实。(危谨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怀乡,是危谨、爸爸和奶奶三人的合照)
怀乡接过照片看了看,这是一张灰色的全家福,父亲歪着头,看着地面。其他两人脸上露着苦涩的微笑。
怀乡低下头沉默片刻:对不起。
危谨:没关系。这种事情让人相信是比较难。那你什么时候想过死?
怀乡笑了笑:孤独压抑没人可以讲,大半年失眠睡不着的时候想过。你是不是觉得因为这个想到死有点可笑。
危谨:没有啦,但是人生还长,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不是吗?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事等着去做。
怀乡:什么事
危谨:每个人都有一件他做了一辈子不后悔,不做后悔一辈子的事。
怀乡:你到底想做什么嘛?
危谨:我想去欧洲,我的表舅在法国开餐馆。在那里的餐馆打工,你知道吗,同样是洗碗,一个月可以赚2千欧哦,加上小费的话还不少,等赚了钱以后我就游遍欧洲各国,剩下的钱再给我爸买套房子。
怀乡:那你现在怎么不去啊。
危谨:哪有那么容易啊。我的签证一直办不下来。那你有想过做一件让自己一辈子不后悔的事呢。
怀乡:……,我没想过
危谨:那你现在想一想。
怀乡:……。(危谨看看怀乡,低下头)好想他。
危谨递给怀乡他自己的手机:再给他打个电话吧。
怀乡接过电话,拨通了:喂,是我。(怀乡退几步说电话,危谨背过身去望着天)你在哪儿,……那晚上你在家吗……我想见见你……嗯
怀乡跑过去把手机还给危谨:谢谢你,终于和他联系上了。
危谨低头从嘴角挤出笑容:嗯,那就好
怀乡:之前他出差去了,今晚我去见他。
危谨:要我陪你去吗
怀乡:不用了。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想先回去了。(怀乡挥了挥手,离开了)
危谨悠悠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夕阳下的天台只留下危谨一人身影。
17. 马路 夜外
怀乡快步走在马路上,不禁小跑起来。汽车从一旁闪过,暖色的路灯照亮她。
18.居民楼内 夜内
怀乡慢步走上楼梯,来到房门前,敲门与否犹豫不决,她耳朵贴近房门听了听,旁边那户人家开了门,出来一个女人,她好奇地看了一眼怀乡下楼去了。怀乡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她低着头敲了三下门。一个男人(志宇)出来开了条门缝。
志宇:找我有什么事吗
怀乡:没事,我只想见见你。
志宇语气坚定:未来的路还很长,你可不可以看开一点
怀乡(怀乡透过门缝看见一个女人在客厅里擦地板):能出来走走吗
志宇摇摇头:这样不太好吧。
屋里擦地板的女人问道:是谁啊。快过来帮我提桶水。
志宇回头答复:就来了。(接着又对怀乡说)你还好吗
怀乡:不好。
志宇:我还有事,你保重(说完合上了门)
19.马路 夜外
怀乡快步走在马路上,低声哭泣。等在一旁的危谨跟随着她。
怀乡回过头:你不用陪我了。我没事。(说完接着走,危谨也依旧跟着)
怀乡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说了你不用跟着我,你走吧,我想自己呆一会儿。
怀乡朝前走,危谨仍然跟着她。怀乡奋力朝前跑去避开危谨,危谨则站在原地望着离去的怀乡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没一会儿怀乡又跑回来,她抑制住情绪问到:能不能借我3百块钱,我想明天回家。
危谨:我的钱已经都接给你了。
怀乡:谢谢。(说完就跑开了)
危谨寻思了片刻,跟上去:你先回旅馆,我等下就把钱给你送去。
怀乡:谢谢你。(说完便走了)
20.餐馆 夜内
危谨走进餐馆,找到经理。
危谨:经理能不能把这个月的工资先付给我,我现在有急用。
经理:哪有这样的事,每个人都找我要,那还得了。
危谨:经理,我爸的老毛病又犯了,急着花钱买药,你就帮我这一回吧。
经理:不行,这个先例不能开。(经理说完就往里走,危谨跟上去)
21.餐馆 夜外
经理从口袋里拿出几百块钱交给危谨:工资不能先给你,这钱你先拿去用,等发工资了我再从你工资里扣。
危谨:谢谢经理。(说完便跑了)
经理喊道:以后做事别再偷懒了啊。
22.公车上 夜内
危谨坐在车窗旁,窗外的街灯晃过。
23.火车站 夜外
天气寒冷,危谨来到火车站,在售票窗口前排队,他冷得哆嗦。
24.旅馆 夜内
危谨跑到旅馆,问服务台:请问104房间的客人在吗
服务台:不在,他一直没回来。
危谨喘着气
25.马路 夜外
危谨在马路上四处寻找怀乡。
26.天桥 夜外
危谨找到站在天桥上的怀乡,他走上前。怀乡点燃了手里的照片。燃烧的纸片在风里飘摇。
危谨把车票递到怀乡面前:明天一早8点的火车。
怀乡回身接过车票沉默不语。
27.马路 夜外
怀乡和危谨一前一后走在马路上,危谨跟上前和怀乡并排走在一起。
28.旅馆门口 夜外
危谨送怀乡到路口。
怀乡停下来:就送到这里吧,明天一早你别来送我了,好吗
危谨点点头。
怀乡:我能抱一下你吗
危谨向怀乡伸开双臂,怀乡上前抱着他: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的拥抱。(说完,怀乡和危谨道别走向旅馆)。
留下危谨一人。
29.天台 日外
危谨独自站在天台一角眺望远方。
30.旅馆 夜内
危谨走进旅馆问服务台:请问104的房客走了吗
服务台:一早走了
危谨:现在空着房吗
服务台:是,要入住吗
危谨:我要订一天。
31.旅馆104房 夜内
危谨推开房门走进屋内,环顾四周,躺在床上,发现床头有根怀乡留下的长发。他捏着那根长发从手背划过,又将它捆在拇指上,随后安然睡去。
32.旅馆104房 日内
清晨,危谨醒来发现手指上的长发不见了。枯坐在床上,心中黯然。
————————————————————————————————
徐说
王磊,你好!
就你发来的剧本与故事大纲,提一点我个人的看法,供你参考,与你交流。
我很喜欢你的故事的基调,讲述“小”城里的“小”人物。我也觉得单纯做两个人的剧本会比较“有戏”,可以把故事做的更透彻,让人物更加性格生动鲜明。
“小城里的小人物”,这样的故事基调,观众希望看到的,是一种不同于一般都市题材商业电影的——“粗糙”的质感。我所谓的“质感”,是人物的形象、性格、对话,人物生活的环境,人物遭遇的故事,人物对问题的处理,都显示出与已有影视剧所不同的“独特”的生活(时代)真实感。相信你也是在向这方面努力。
现在我的印象,“天台”一场戏,人物的对话比较出彩。其他场的对话,以及人物关系的处理,还可以更加“独特”,更有“质感”。
这两个人的关系——既然只有两个人,应该让两人有更多的戏、更多的细节,来拓展两人的关系(不要只是对话,要有“动作”)。现在我感觉,这两个人的关系有点“悬空”,因为你故意没有去交代为什么女孩的男朋友抛弃她了,她又为什么来找他,为什么这个男孩会无怨无悔地对一个初相见的女孩付出真心。人与人的交往,可以用“一念之间”来解释;但是,剧作来说,需要你呈现出扎实的“因果关系”。(即使导演不想“交待”多余的因果关系,也要在心里想清楚。不能完全开放式地留给观众。)
我个人有一个建议——如何创造出“独特”的影像质感?我建议你从编剧的最初,就在“场景”上进行“独特”的选择。现在的场景不是不好,但是,“天台”、“宾馆”、“饭店”、“街头骗子”,都在影视剧中有过表现。你在编剧中,难免会将看过的情节“代入”,人物在场景中发生的故事,就很难出现“独特的质感”了。
在你所发掘的新的场景中,人物会有新的反应,新的故事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