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珏平:回到单位
星期二, 06月 30th, 2009首先要为自己最近的松懈检讨。
刚从自己2000年毕业选择的单位回到上海的家。九年了,太多的感慨总是在回归故里的时候清晰地呈现。2000年毕业的时候,打死我也想不到现在我的生活。说来是自己的单位,可是在九年中我清晰地算过,我在这个单位只上过三年半的课,而这个单位却给了我许多,如果对比曾经在韩国作对外汉语的教师工作,陕西省艺术师范给我更多的是“社会主义”的感觉,或许,这种“社会主义”也正在结束,一切都在变,快速地变。
回来除了办事,见了老朋友们,一个当年以喝酒下棋为乐的学作曲的朋友,建立了自己的唱片公司,女性同事们的孩子可以用“疯长”来形容,孩子们都长得快得令我吃惊,我记忆里的孩子们突然就变成了懂事的小姑娘和大小伙子。一个可以称为“闺密”的女孩子终于在32岁踏上了婚姻的旅途,有了自己的家,她从我们曾经共同的602居室搬到了一个新的家,我住在她那里,既陌生又熟悉。
上办公楼的时候,遇到一位老师,他看了我一眼,只是说了一句,你成熟了。我心里一咯噔,我看起来是老了吧。太阳耀眼,温度到了42,在校门口等着几个同事聚聚,一位熟识的会弹琵琶,喜欢穿民族服装的老师生生从我面前走过,她愣是没有认出我,我想可能是墨镜的原因,也可能是我那天的衣服的确太灰暗了。事后她也一直强调我应该穿亮色的衣服。还有一个不怎么熟识的舞蹈老师,坐在座位上才说,刚见到我没好意思问,看上去觉得我怀孕了。哦,我离开的真得很久了。
往家里走,道路也有些变化,老家的街道我自己竟然分不清楚,终于我在路边看到在那里静静地等着我的父亲。他慢了很多,我找不到我那个总是谈笑风生的父亲,找不到他长在身上的乐观,父亲的身体在两次手术后,弱了。面对年迈的父亲,我真得觉得自己究竟能为他做什么呢,养育我疼爱我的父亲,我一直都在他那里寻找安慰和理解,却从来没有换个位置,或许我做了一些很小的事情,但是这次,我明显地感觉到,父亲老了,需要我的照顾了,而我,能做什么呢?
还有,这次回陕西,有一个很特别的感受,就是所有所有我眼前的人和物,都是异常地清晰,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清晰。我看到什么都觉得很“实”。这是我第一次对这块土地有这样的感受。记得从前也是离开,回来,回来总是牵动起很多的记忆,很多的情绪,可是这次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实实在在的陕西的土地,陕西的人。
匆匆又回到上海,就短短4天时间,孩子竟然有了很大的变化,她已经可以撑起肚子爬行了,爬得速度也快了很多。我第一眼看见的时候,觉得孩子似乎长大了很多,壮了,面孔也长得更开了。还好,这次她哭了一个晚上就好了,见到我的时候对我的意见也不太大。(第一次分开,六个月的女儿哭了一周,回到见到我的时候抓着我的头发又哭又咬长达十几分钟,她真是等我很长时间了,想起来这事总是内心里很愧疚)分开能让你看到很多的变化,距离会带来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