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02月, 2010

丁璐:“寒假剧作班”

星期日, 02月 28th, 2010

8号到28号,整整20天,我的“寒假剧作班”马上就要结束了,特别感谢潘老师的付出。还有儒雅的陈老师,和欢欢、畅畅的支持。

剧作班最难通过的“考试”就是“500字故事”。第一次“考试”,我以为500字不就是dvd封面上的剧情介绍,却被骂写得跟个流水帐一样。第二次“补考”,我不服气了,为什么500字就能讲完一个20分钟的故事?第三次“补考”,老师看到第一段第三句就大呼“没戏”!

我还在继续补考中,为了下一次能通过,我总结了如下经验教训:

如何写得不像“流水账”:就要问自己一个问题,前面出现过的细节,在后面都有作用么?后面出现的细节,在前面都有铺垫么?如果答案是肯定,那么戏才会环环相扣成为事。

如何在500字里完成一个故事:这是一道数学题。题目潜台词分析:通过500字要让人看到未来成片的结构;人物主要矛盾是什么,如何解决;一个以上有首尾呼应的细节。从字数上分析:以美观的角度,每一行不超过30个字, 每一段不超过4行,最少要用5~6段来讲清楚一个故事。

如何让500字故事有戏:陈老师做了个示范——小强和父亲出了车祸,父亲当场死亡,小强被送往医院,但是大夫却说“他是我儿子,我不能给他开刀”,这是为什么?——答案在文章内找。

想要用影像骗取观众认同的人,就得先学会用文字骗取制片人的钱,这是进了“寒假剧作班”后才认识到的真理!但“有戏”的写作感觉真不是一时半会能找到的。什么是“有戏”的状态?

比如【手的力量】的剪辑结构,就是“有戏”。例如:在女人即将跳楼的瞬间,黄丽突然撤下她脖子上的围巾,下一个画面就进入了黄鹂和丈夫第一次外出郊游,唱着小曲的场景。这是一种节奏上的“有戏”,500字里就可以运用“突然”,“快速闪回”诸如此类的词汇,来强调节奏上的变化。

比如【从零开始】,和代国宏年龄相仿的女孩的设置,就是“有戏”!代国宏看她的第一眼,是青春期的男孩和女孩身处一个病房的暧昧;代国宏看她的第二眼,是男孩子看不爽女孩子的娇滴滴——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情感更强烈了。代国宏看她的第三眼,是女孩和哥哥在窗外有说有笑。女孩的设置在最后给出了意外的结果,却又在情理之中,代国宏看到了哥哥新的生活正在悄然开启,他由衷的高兴,情感在这里达到高潮。这种影像上的设置替换成文字,就像是陈老师讲的那个故事,故事一上来就是“他”,“父亲”,“大夫”,“儿子”一系列我们习以为常用于男性的名词,于是我们就会把那个大夫习惯性的想成一个男性,其实答案就是….我想你和我一样已经恍然大悟了。所以文字也是可以迷惑人的。这就是“有戏”!

易存宇:看片体会

星期六, 02月 27th, 2010

224下午,在潘老师家和几位已经到京师兄师姐师妹一起看了四部片子,分别是我们的样片《手的力量》、北影的样片《代国宏的故事》、德国获得奥斯卡的短片《玩具岛》、丹麦获得奥斯卡的短片《This charming man》。

在看片现场,各位师兄师姐师妹也都发表了对几部片子的看法,从中看到了我们片子的优缺点、北影片子的优缺点、奥斯卡获奖短片的悬念设置和双线叙事以及细节展现。

《手的力量》单从影像上看,我们和《代国宏的故事》相比,确实略逊一筹,在摄影和灯光上我们还有很多需要改进和提高的地方,摄影比较晃(可能和我们的三角架也有关系,三角架不好,摄影在拍摄现场很多时候就不用三角架,直接肩扛手提),但是技术问题恰恰是最容易解决的问题,下面的几部片子注意一点,相信这方面的失误就可以避免。和《代国宏的故事》相比,我们的故事更是故事,加上两条线(天台救人、黄莉讲述)相互穿插,在情节的拐点上转入另一条线索,这样的设置,可以“抻”着剧情,吸引观众往下看去,但是我也和邢立鹏同学提到一个顾虑,就是两条线索的情节在相互转换的时候,情绪有时候起伏很大,在情绪和气氛上不容易接上。

《代国宏的故事》相比我们的样片,在镜头上有点“炫”,也有点“现”,尤其是水下摄影的运用,本是为剧情服务的,但是过多的运用就成了为水下摄影而水下摄影了。另外,这两部样片都使用了旁白,在风格上比较统一,但是代国宏的旁白就不如黄莉的旁白有感情,感情和情绪上没有起伏,过于平铺直叙。在故事上,《代国宏的故事》人物关系做得不是很好,尤其教练是代国宏人生中重要的人物,这个关系应该做得出色一点,但是他们好像也没能好好利用。

《玩具岛》一开头就是悬念,妈妈揭开被子发现孩子不见了,双线叙事,使得这个短片故事结构精巧,再加上讲述的是二战时期具有人文情怀的故事,获得奥斯卡奖也是实至名归。

This charming man》也是潘老师和陈老师重点推荐给大家看的,这个丹麦短片的细节很丰富,也很幽默,大家都津津乐道这一点,据说是看一遍就能发现一些上一次观看时没有发现的细节,建议没有看的同学找来看看。

这次看片会主要是总结样片的优缺点、传达新的精神和任务、大致规划拍摄时间,是总结会,也是动员会,为把后面的片子做好,大家加油吧。

王颖:这一次,我要牢牢记住。

星期五, 02月 26th, 2010

这次拍摄,在我的拍片经历中是最难忘的一次。首先,拍摄对象十分特殊,残疾人虽然我并不陌生,但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是第一次。之前的诸多顾虑在见到强大的黄莉后被打消了。最初,当我们看到视频采访后就决定选黄莉作为样片人物,就是因为她身上有股不可名状的劲儿在暗中吸引、怂恿着我们。拍摄完了我们恍然大悟,说来简单,那股劲儿就是她的乐观。她甚至可以用自己的残肢打趣,却是那种生死挣扎之后、痛彻心扉之后霍然开朗的打趣。她的坚强给我们的心灵带来的震撼前面师兄弟们都纷纷提及,不再赘述。

这次拍摄作为导演,我有特别多的地方值得总结。我力图把它们都记下来,希望对后面的同学有所帮助。

第一点导演眼睛要“毒”。两层意思。一层是指看人要准,摄制组谁适合干什么,谁干不了什么一定要了然于心。尤其是我们这样以学生居多的剧组更要小心。学生干活的心态和干行活的人很不一样。尽管学生也想把事情做好、做漂亮,但学生会觉得拍砸了顶多不过是一次失败的练手,好歹导师顶着。而且对于还没有拍过较大制作的同学来说,多少有些新鲜。而对于那些以剧组为生的人来说,干砸了一个活,圈子那么小,传出去就等于砸了自己名声,砸了自己以后的饭碗。差异就在于此,干活的状态不一样。

一层是指现场得会捕捉东西。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潘老师在现场看了黄莉起身的过程,马上提醒我们抓拍一组她的手部特写。事实证明在后期制作时我就是通过这一组手部特写镜头的蒙太奇组接,从而赋予了影片结尾以力量。

第二点导演嘴巴要“毒”。其实作为一个导演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得会“犟嘴”(这点我超缺)。因为导演在现场是需要威信的,而且这种威信是绝对毋庸置疑的。你说服不了别人,那就是别人说服你。而别人是不需要为影片的好坏买单的。不管在现场你的任何不太明智的决定是否源于别人的建议,最终承担责任的就是导演你自己。所以我觉得不如为自己决定买单,好与坏你都会刻骨铭心。

另一个意思是,导演一定要一针见血指出问题,一针见血表达自己的想法(嗯这个我也超缺)。我这个人有些笨嘴苯舌,感觉到了,说得却不是很明白,这个我要检讨。但这次的现场有个问题,什么人都说能说一句,其实特别不好。现场只能听一个人的,就是导演的,其它人都该闭嘴。

第三点导演心要“毒”。所谓心“毒”意思是一个好导演一定是个会坚持的导演,一定是一个果断的导演。心慈手软在生活中是善良,而在拍摄中必将铸成大错(这点我超超超缺)。

用潘老师的话说:王郢是一个“弱势”的导演。的确我外形不强硬,说话语气不强硬,但我很清楚我的判断是对的。同样用潘老师的话说:王郢就走亲和路线就好。嘻嘻我就是喜欢很温和的跟我的摄制组成员说:这个镜头可以用,但……不好,所以咱们还需要再来一遍。这个问题我觉得和每个人的性格有关,温和的导演不一定拍不出好东西,比如李安。殊途同归,方式不同而已。当然像我这样温和导演就更会注重摄制组人员的选择了,不合适的人根本不要用就对了。

其实现场我有几次差点就按捺不住破口大骂了,但碍于老师在场,生生憋了回去。哈哈,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这次拍摄于我真正的性子不那么畅快。我并无一点埋怨老师在场的意思,老师给了我们很大提升,我只是感慨导演该发飙的时候还得飙,尤其当剧组有不太明白事的人在。

关于剧本,坦率的讲我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我们拿出了一个富于戏剧性的结构,而北电再不屑也没有拿出来。镜头拍得再美那在电影院那种环境播,半强制性的观看可以,看电视不行。电视观众面对的可能是手里拿着遥控器,同时看着民生新闻、韩剧和生发剂广告三个频道的老太太,人一边吃着饭看完了新闻还能回来告诉你刚才的韩剧发生了什么。没有故事,如何锁定观众?

但剧本的确也有很多不足。我给我妈看了片子,她哭了。但完了说了一句:你这个黄莉有点爱说教。我顿时汗如雨下。我妈妈是绝对的中共优秀党员,我以为她会习惯于说教。太低估观众了。分析原因我觉得天台的戏我们本以为冲突会很激烈,很紧张,但事实证明因为黄莉也一直是在用语言来说服轻生的女人,紧张敢也是通过语言营造的,因此观众的直接感受是黄莉的话有点多。还是我们剧本的问题。后面的同学千万注意。(有时我也在想,假设抛开拍摄难度不说,如果像现在我们的剧作功力还没有那么强的情况下,我们把邓哥冲上天台和保安砸门放进来,会不会更有效的推动情绪?)

关于剪辑,啊~,那是一个十分磨人,十分艰辛过程。如果不是有潘老师和陈老师在我身旁的“通宵陪护”,我坚信我剪辑时的心态不会那么平和。我都可以想象自己一边大口吞茶,一边骂骂咧咧的样子呵呵。当然没有潘老师和陈老师在,我到了后半夜就不转的脑子也一定不可能把片子剪得像现在这么顺畅,我也彻底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剪辑台上的重新创作”。想起来真的很佩服潘老师,她只比我妈妈小三岁。而我妈妈那个年纪的人多半闲置在家享清福了,潘老师、陈老师还跟我一起通宵、一起战斗……哎,人生难得能遇到这样的老师!怀念后半夜脑子不灵光时和潘老师一起聊各种八卦的美好时光哇哈哈哈。

不管片子怎样,这次拍摄让我明白了很多,人大概就是这样一点点成长起来吧。

这一次,我要牢牢记住,记住拍摄时的欢声笑语,记住烦恼时的苦痛哀愁,记住与你们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

向璐舜:《手的力量》拍摄心得

星期五, 02月 26th, 2010

《手的力量》拍完之后,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究竟作为导演,该到什么程度才能叫做“有把握”呢?事实上念完研究生,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现在自己是不是对做一个题材有把握了呢?给你钱给你命题,你能做好一个片子么?你能有把握做到什么样子? 看到王颖写的拍摄后记,看到她在现场控制上面进行了深入的分析和探讨,我就从另一个方面(也是我感受最深的前期准备),说几点我的体会。

在成文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就一直试图在问自己这么几个问题:

问题一:在开拍之前导演对影像“有把握”了吗?

这是我体会最深的一点,并且是直到最后在剪辑台上看到完成的粗剪影片才体会到的,我总看来看去觉得我们的影片还是缺乏了某种程度上的影像质感,原因是什么?实际上,我觉得早应该在剧本阶段就发现了,我们的剧本虽然冲突很足,虽然故事不错,但是我们的剧本不“美”,而对比电影学院的剧本,他们在故事上弱了,但是一读就会让人在头脑中产生“美”的影像。当然这种“美”并不是文字的美,而是影像的美,尤其是色彩和光影在剧本的字里行间所透露出来的那种影像的质感——这是我们极其欠缺的!所以能够给后面要拍同学的第一个建议就是:通读一下自己的剧本,在那些悬念和故事背后,你能看到色彩吗?你能看到光影吗?你能看到充满意味的构图和运动吗?

问题二:在开拍之前导演对讲故事“有把握”了吗?

我想都不用我说了,大家的体会应该都会是雷同的:要讲好一个故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当我们自己坐在屏幕前看电影的时候觉得它特别的简单。如果要说的更细一点,对讲故事有没有把握,其实是看你自己在脑海中的镜头组接是否已经完成,并且流畅自然。因此在我看来,导演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把剧本翻译成为有顺序并且准确到位的镜头排列。在这一点上,因为我们这次特殊体裁的限制,所以很多记录的内容没法先前做到,但实际上如果周全一点考虑,这些镜头也应该是在开拍前就有所设计的,这些也在后期的剪辑上体现出来了(大家感觉最流畅到位的,都是事先设计好的内容)。所以我的第二个建议是:在拍之前一定要用充足的时间在脑海中过一遍影片,把文字都翻译成为有序并且到位的影像,并且不要忘记完整地讲述给那些具有判断力的人听听,并看他们的反应如何。(P.S 我跟王颖私下沟通的时候谈到了以上的内容,王颖就说“顺顺,难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OMG,原谅我到现在才体会到这些道理,所以我还是把它写出来了。)

问题三:在开拍之前导演对掌控剧组“有把握”了吗?

拍自己的作业的时候体会不到,因为所有的成员都是通过自己的反复斟酌挑选出来的,理所当然都是自己喜欢的人,并且在一起工作起来比较开心的,可是面对大的剧组势必没法照顾得这么周全,然后一个导演是不能坍塌的,我个人觉得这次我做的最不好的一点就是我作为导演,自己先坍塌了,坍塌的表现在于:我没法回答上来所有人的问题,我经常会被问倒。在我看来,作为导演最重要的就是回答所有人的问题: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这个时候镜头怎么接?这个声音究竟要什么?这个颜色我要怎么处理?我们今天下午还拍不拍这些内容?……我觉得导演对于这些问题的回答基本上展现了他能不能驾驭这部影片,如果是一个准备充分并且有能力的导演,对于这些东西他都是有自己的判断,并且精准,而这是我自己在导演功力上最最欠缺的一点。所以我给后面要拍摄的同学的第三个建议就是:试着提前去问自己这些问题,看看你是否都能回答上来了?并且尽可能熟悉你拍摄的每一个细节,考虑到每一个你该考虑的细微的问题。

最后,我把我最近很喜欢的一部电影《NINE》里面的台词摘录出来送给大家,其实是导演罗伯•马歇尔借由朱迪•丹奇的口,阐述了自己对于导演的理解,很有意思:

Directing a movie is a very overrated job, we all know it. You just have to say yes or no. What else do you do? Nothing. “Maestro, should this be red?” Yes. “Green?” No. “More extras?” Yes. “More lipstick?” No. Yes. No. Yes. No. That’s directing.

—— ” NINE ”

秦丽娜:《故事》读书笔记──解说

星期五, 02月 26th, 2010

在《故事》的第十五章里(P389P403),作者麦基解释了电影中“解说”的定义,也讲了闪回、梦境、画外音解说如何使用,作者的原则是:“展示,不要告诉。”

解说的定义:有关背景、人物经历和人物塑造的信息,观众需要了解这些信息才能理解故事的事件。

电影中有的时候会用台词直接告诉观众一些背景内容,或者拍摄一组主人公从小到大经历的照片或者家庭关系的照片,镜头一摇,把人物介绍出来。麦基不赞成这种做法,他建议用三种办法来把解说戏剧化:

1、“把解说转为弹药。”如果一定要对话,不要两人直白聊天,把要回顾的信息加在两人吵架或者有观点争锋的时候带出来。而且只披露有用信息,不要罗唆。

2、把信息留在后面,一点一点放出来。尽量不要在开头就全都说了。

3、作者可以在危机时刻来披露这些事件 ,以此创造转折点。比如《唐人街》中,“她是我的妹妹,也是我的女儿!”就是一个揭示性的解说,作者一直留到后面,把它作为第二幕的高潮而为第三幕埋下伏笔。

“闪回”、“梦境”、“蒙太奇”都是解说的变种,和解说遵循一样的原则,能不用就不用,用就把它戏剧化。

另外,麦基还谈到了“画外音解说”,这是一种用好就特好,用坏就极其糟糕的东西。检验是否能用的方法是,把画外音解说从剧本中删除,故事是否还能讲好?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就留着。为什么留着呢?因为它可以作为对照或者衬托。比如伍迪艾伦的《汉娜和她的姐妹们》,把解说去掉后片子仍然成立,但是没人舍得去掉解说,因为解说所提供的智慧、反讽和见解不可能通过其它方式来表达。

如果,做不到伍迪艾伦那样写出那么精彩的解说,就简短的用。在转场或者结构中少量的用不会冒犯观众。

总之,解说是结构中的一个元素,要用在刀刃上。

邢立鹏:观片体会

星期五, 02月 26th, 2010

回来后又把《手的力量》看了一遍,再想想《从零开始》和其他几个短片,颇有些感想。

故事的重要性

因为我们所要做的片子的体裁—记录性剧情片,和我们播出的载体—电视的限制,所以更加凸显了故事的至关重要。如何编一个基于人物事迹,又能抓住观众,而且给人启发的故事是我们首先要解决的问题。

主题。表现主人公而又不能囿于其个人,表现他的重生是为了给别人以重生的力量。

悬念:适当的铺垫之后尽快入戏,在前几分钟便把观众抓住,而又为悬念的解开不断制造障碍,使观众能够一直看下去。

细节:赋予其意义,使其成为有生命的道具,使得故事真实、饱满、有趣。

讲述的作用

既然选择了加入旁白的方式,我们便不能忽略其重要作用。事实证明,黄莉的真情讲述成为片中打动观众的重要部分。但旁白却也是令人为难的部分。是完全自己来编写还是引导主人公自己去讲述恐怕也得见到了主人公本人才能确定。但因为片子的特殊性,我们确实不能在精彩的故事之外忽视朴实的语言的力量。

故事与讲述的融合

在第一遍看《手的力量》时,隐隐觉得故事的部分与讲述的部分的结合似乎存在问题。一边是天台的剑拔弩张,另一边黄莉娓娓深情的讲述的基调似乎游离于观众已经建立起来的紧张情绪之外。即两个部分独立来看都是没有问题的,但当两者结合的时候却难免令人感觉有些别扭。当然,这其中的确出现了一些我们当初没有预想到的问题(许多采访镜头的画面没有用到,而只是用到了讲述的声音配以资料的画面),这也刚好为我们之后的拍摄提供了很好的教训。当我们已经进入剧本阶段时,我们是否要考虑故事与讲述的融合问题,让讲述迁就于故事的发展。这里的融合,除了内容的相关,还包括控制讲述者的语气语调,两部分内容的长短,以及怎么巧妙选择结合的方式。尽管变数是不可避免的,我们还是应该能够在最初阶段预想成片的样子,即我们要把片子拍成什么样,我们要朝着一个明确的方向努力。

其他短片的启示

《玩具岛》:把沉重的主题寓于具体细微的事件,以小见大。开头便扔出悬念,抓住观众。两条线索并行,既避免了一条线索的单调,又扩展了故事的信息量。

This charming man》:巧妙而丰富的细节,巧妙而丰富地传达信息。在后面片子的准备中,确实我们该把某些具有喜感的人物做出趣味性,让人们笑着回味惨痛的过去,而不该一味地沉重。

曲丹丹:我少了点什么?

星期五, 02月 26th, 2010

    这几天一直为叶奕平的故事奋战。看到有的同学都改了七八稿,心里就越发紧张。进步,真不是空想出来的,在为每一个情节、每一个段落冥思苦想时总是苦苦的抱怨自己一点没有长进。但是,奋战第六稿的间隙,偶然翻看前几稿梗概,不得不说,自己都感觉到故事在成长的痕迹。

    那晚动笔改稿前,潘老师特别打来电话,探讨丽娜姐先前质疑过的一个问题:她为什么不想教“心理”这门课?我的回答是:她说语数外是自己的强项,而心理从来没交过,没经验。潘老师和丽娜的想法一样——这个理由太单薄!挂了电话,我有些茫然。是的,我自己就是教师,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实实在在地体验教师的生活。我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这种生活了。我从来没有拒绝过领导的教学任务的安排,我问自己:身边的同事平时都是因为什么事情拒绝教一门课呢?实际经历告诉我:1这是一门他没讲过的新课,他不想费劲备;2 这个班的学生太恶劣(或许是大家平时谈论的“魔鬼班”),不想面对;3 这门课是辅修,课时费低;4这门课在教学上难组织,费力不讨好。但是这几个原因搁在叶奕平身上都不合适,于是我就死抱着自己原先的说法打不开思路。眼看时间一小时一小时地过去,没有任何进展。我妈都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对我说:“你这一晚上对着电脑相什么面呢?念给我听听。”我妈是学理的,逻辑性和理性思维让我长期羡慕,或许,找个听众是有帮助的。我就把第五稿逐字逐句地年给她听。谁知,她听后问题直指叶的调课动机,我大汗,依稀回想起第一次做记者偷拍时被人家认出来的尴尬经历。可那一年,我才十九岁,不会是小十年过去了,我还是这么拙劣吧?!我如实向妈妈说了自己的迷茫,说思路、说技法、说“按理说这里应该如何如何”。但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妈这次根本就没从她惯用的逻辑思维出发去给我讲理,而是破天荒地讲起了“情”。我妈语重心长地说:“你不要再跟我说编剧的技巧和你们当老师的那些教学常规,除了这些你还少了点什么?”我还少了点什么?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妈甚至有点愤怒的说“你当导演能不能有点情怀?她为什么非得是因为那些通俗的原因要求调课?在那个特殊时期她还去较这个真儿你觉得合适么?你作为导演,怎么就不能体会在那种大自然灾害下一个小小的个体——人的内心世界遭受了怎样的冲击!人的生存本能、保护同类的本能还有延伸到对亲朋、家园的感情,在那时候都是会被激发出来的呀!”是的,这些根那些技法、常规同样重要,甚至更为感人。所以,就有了后来的一稿中叶的调课动机。我知道,这个新的动机让叶这个人物更有高度,这一笔也更靠近了潘老师时常强调的作导演应该具备的那种“悲天悯人”的气质。

我,或是更多的如今的编剧,都欠缺“情怀”这样东西。所以,我们在看《辛德勒名单》时感动佩服的五体投地,但转回电脑前自己的笔下又写出不小心就被指责有些“三流”的剧情。又有几人能去深入挖掘剧中的人与事所饱含的那些情怀。让看《阿凡达》的观众一次次落泪的是那些感人至深的情怀,而非那堪称世界顶级的特效。这就是问题的核心所在。

陈老师给我们放《玩具岛》时,我再次产生了这种感觉。与长片相比,短片更注重“出奇制胜”。我们经常会看完某个短片有关于情节设置的赞叹。但还是少有这样的作品,让我们赞叹着剧情的同时,更被这剧情震撼心灵。十分钟,想震住观众的心多么不容易!但是《玩》剧的导演凭着他那种对“人类、民族、友情”的情怀做到了。火车车厢门被打开的一刻,犹太夫妇与女人无声的交流让我们真真实实感受到影像的“力量”!一个导演,如果不能挖掘并塑造这些东西,那么他的影像终究是绵软无力的。

   与大家共勉:在我们为故事的“有血有肉”而绞尽脑汁时,千万别忽略了“脊梁骨”的重要性。

王骁:潮湿的目光

星期五, 02月 26th, 2010

后来我抱着这本二手的电脑走进电梯的时候,我心想,我终于可以不用看他的目光了。

今天是回京之前在广州待的最后一天。受朋友之托,我拨通了这个二手笔记本网店的老板的电话。我下意识地用普通话和他交谈。他的普通话挺标准。我问他怎么去找他验货,他和我说了一大堆,我依然无法判断他的这个“办公室”究竟在哪里。驱车到该区我再给他打电话,他依然无法确切地为我指明方向。后来我直接用粤语和他沟通,他有点怯,我有点着急,问他你是不是广州人,他忽略了我的提问。

现在想想他所说的那些地名,显然是他每天从“办公室”到实体店的路线上的几个建筑物。因为这个“办公室”,其实就是他家。我在这个现在在广州相对来说地价挺高的居民小区等了他40分钟,他才下楼。他戴着黑框大眼睛,白色衬衫,休闲裤和休闲鞋,我能够嗅到他衬衫上的味道——因为天气潮湿而衣服晾不干的味道。他可能比我大不了多少。

我问他为什么那么久,他说因为在收拾屋子。我想象或许是一个挺狭小的工作室,里面堆满了笔记本电脑和相关的配件、机器、箱子、泡沫塑料。我们一起走进了这栋居民楼。

广州这些天史无前例地潮湿,我记得我懂事以来这是我遇到的第二次大面积回潮。家里勤劳的妈妈已经拿出储备已久的报纸铺满了不吸水的地板上,所以家中不会一片狼藉。这个居民楼的电梯间则全是湿漉漉的,脏兮兮的脚印到处都是。

开门的应该是他怀孕的妻子。家里还有一个大妈,应该是妻子的母亲。有一个比老板略小的年轻人在修电脑,应该是妻子的弟弟。家中只有一些象征性的家私。弟弟修电脑的桌子是个麻将桌,上面凌乱地堆放着一些工具和笔记本电脑的零件。

我们很快直奔主题。我一直信不过二手的笔记本电脑,因为我不懂,只要上了4位数的价钱我除了觉得贵以外就没有其他概念。这回朋友把钱交给我,要我验货提货,我也胆战心惊。我怕电脑内部有问题,所以我尽量摆出一副“你骗不了我”的态度对待老板和他弟弟对机器的介绍,并且时刻说着粤语。

然而事实上我根本看不出这台二手笔记本电脑有什么硬伤,除了它有点旧,并且背负着“二手”的姓名。我尽我所能显得专业地检验了所有能检验的东西以后,决定付款了。

老板去拿单据等东西完成最后的结算手续,我一边摆弄机器一边看这个家。广州的潮湿让这个家好像被洪水淹过一样,所有的东西都湿透了,任何纸张不幸落到地面就和泡在水里没有区别,而他们貌似对此没有任何对策——他们可能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听他们相互交谈的口音,像是南京人——我后来找到的问题的原因。我对他们说:

“你们得把那扇窗关上,阳台的窗也得关。”

“啊,那个,不行啊,衣服会干不了的。”

我看了看他们晾在阳台的衣服,有大人的也有给婴儿的,我首先说,“你们这样晾衣服都等于白洗了,必须把窗都关上,衣服要不就捂干,要不就用风筒吹干。”

后来我在想,这应该是他妻子的第二胎吧。从我进门开始,妻子就没有坐下过,来回走动,一边和老板说“你的货发了没?”“这货必须明天发你赶紧弄”。后来她坐下来了,我当时正在摆弄机器,她说了句:“你放心,这都是原装的机器。”

我觉得这话不应该从她口中说出来,不应该从怀孕的她口中说出来。怀孕的女人应该完全活在天堂里面,活在丈夫的呵护之中,不行就是保姆的呵护之中,而不是在此为了让老公顺利卖出一台机器,说出这么一句话。

我看着这个没有任何家的感觉的挺大的家,看着地上堆着的几桶还没喝完的果汁家庭装,看着发软的干面条和螺丝刀堆放在一起,所有这一切,加上令人恼怒的潮湿天气,我有点后悔我对老板的烦躁情绪。在我没找到路的时候,我心里暗埋怨这个连路都指不清的卖二手电脑的人。现在我看着他认真地给我写买卖单据。他抬头看我说:“写好了。”

我把钱给他,他认真地数了三遍。

他可能好不容易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弄来了这些电脑,可能在附近的电脑城有一个小小的电脑摊位,可能刚和老婆结婚,生了孩子,买了结婚的房子没钱装修,可能指望着二手电脑这个副业能够帮助一下生活,可能就靠这个工作能够有些起色,可能因为夫妻都是独生子女,那就再生一个,可能他也想多买几台,让妻子能够多点享受。

他数好了钱,再看我的时候,我已经不敢看他的目光了——但愿那只是广州的潮湿吧!我本来只是帮别人验货、提货,我也没有出钱,但是这个晚上我到了他的家里,进入了他的生活。

王冰:废墟前的朗读者

星期四, 02月 25th, 2010

2008年中秋前夜)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传来了一位老人的呻吟声。随后传来了一位少年关切的询问:爷爷,要喝药吗? 老人没有作答,继续痛苦的呻吟着。少年打开了灯,在昏暗的灯光下,孙子伏在床头关心的探视着爷爷的病情,而老人闭着眼睛似乎病得很重。孙子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药并倒了水喂老人吃下。在这位少年迷茫的眼神注视下,床头墙上的一组照片进入他的视线,其中有一张是他与父母以及爷爷四人的照片,看着看着,他竟然轻轻的朗读起什麽来,说来也奇怪,爷爷在孙子的朗读声中,竟然慢慢安静下来。

这位老人叫严德志,小孙子叫严浩。是汶川一所中学初二的学生。在5.12前一个月被选为参加朗读比赛的选手代表学校去省里参赛。在家人看来这可是件好事儿,一家人围坐在明亮而温馨的饭桌前,爷爷提出全家要去现场看他的比赛,父母甚至开玩笑的建议他们一家三口搞一个组合上台就像吉祥三宝那样。当然,这种半开玩笑似的要求也被小严浩“不留情面”的拒绝了。510号严浩去省里比赛,结果和父母变成了永别。他闻听这个噩耗回家后,爷爷已经搬到新家了,并且因为失去了儿子儿媳变得精神崩溃不爱说话。

从此,祖孙俩相依为命,严浩因为心理受到严重打击又要照顾精神严重崩溃的爷爷,便休学一段时间。爷爷每天天刚蒙蒙亮便牵着大黄去儿子儿媳遇难的那片废墟之上挖土掘砖,似乎是还想把亲人挖出来一样,大黄也在旁边叫着用爪子刨着土,而这时候严浩总是一路跟随着爷爷来到废墟。记得小严浩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并没有流泪,而是默默的站在废墟前面,瘦小的身躯在废墟前面显得如此渺小。小严浩坐在废墟边轻声的朗读着他准备比赛的课文,爷爷挖累了也就坐了下来和大黄静静地听孙子朗读,小严浩也借此安慰爷爷,解脱自己。爷爷每天都来,严浩也都跟着,有时候并不跟着爷爷回家,而是自己呆一会,给父母朗读一点东西说说话。

每当祖孙俩回到家时,基本就是晚上了,家里由于援助虽然什麽都不缺,但确实十分杂乱,原本新居里的灯光是很明亮的,但是老人嫌刺眼就让孙子装了一个25瓦的灯泡,这样光线就黯淡了许多。这几个月来老人没见天亮就出门,到废墟上瓦转掘土,天黑才回家,这个新家似乎只是一家旅馆,在这种环境下,老人的心里没有一点转变的苗头。

后来有一次下大雨,爷爷牵着大黄执意要去,严浩怕爷爷出事便执意阻拦。爷爷于争执之中、一急之下便用掀把儿打了孙子一下,小严浩不再坚持了,但是也没再跟出去,结果再回来的路上爷爷却因为路滑摔倒了,是大黄回家叫的人。从此以后爷爷就病倒了,而且情况总不得好转,以后的日子爷爷仍然每天牵着大黄去废墟溜达,只是挖不动土了,只是静坐,抽一袋烟。胖墩不再搭理爷爷,自己坐在废墟前轻轻朗读,小严浩似乎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我们心里难过时喜欢找人说话减压,而他的方式就是朗读。回到家,老人就躺在床上,家里的一切劳动都是小严浩的…….又过了一段时间,老人已经比较虚弱了,就不再去废墟了,但是心里却依然不死心,他的方式就是让孙子为他朗读,说是听了孙子的朗读让他心里有一丝丝的温暖的回忆。每当这个时侯老人的眼神里都充满怀念与悔意…….

2008年中秋节早晨)小严浩一晚上没有上床睡觉就趴在爷爷的床前。当窗外初升的阳光照射在床上,老人几个月来第一次沐浴在新家的阳光下。他看着墙上一家人的照片,耳畔似乎又响起孙子的朗读声,一家人吃最后一顿饭时的其乐融融,灾难发生时那山崩地裂的场面。几个月来第一次流下了眼泪。“胖墩儿,胖墩儿”(严浩的小名)……小严浩在爷爷的呼唤中醒了,几个月来,这是爷爷第一次跟他说话啊。“胖墩儿啊,我想吃碗豆腐脑儿……”“爷爷,今天吃完饭我陪你去啊”“孙儿啊,不去了,不去了啊,以后都不去了啊,你爹娘都不在了啊,还不如当时跟你去省里啊……”一边说着一边老泪纵横,嘴角发抖。看到爷爷终于好了起来,小严浩终于坚持不住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他抱着爷爷嚎啕大哭,嚎啕大哭不止:“俺爹俺娘…………..”“哭出来就好啊,都过去了孙儿啊”。呜咽和哭声诉说了一切,祖孙俩抱头痛哭……

窗外,太阳已经按耐不住冉冉升起了,在它博爱的阳光照耀下,一切都重新开始。经过灾难打磨的生命更有魅力,经过眼泪洗涤的灵魂更加清醒。第二天,爷爷牵着大黄和小严浩又出发了,不过,这次是通往学校的路。

方杰:我们最缺的一些基本功

星期二, 02月 23rd, 2010

【看完向路瞬师兄的学习报告,有所感触。】

大学时,我选修过新闻学。记得当时一个老师说新闻系毕业生的尴尬:计算机系、建工系等专业的学生,总是抢新闻系学生的饭碗。因为报纸的版块划分越来越细,而涉及到IT、建筑行业的版块,一般不会采用纯新闻系不懂IT或建筑的人来做本版块的记者或编辑。而纯新闻系的毕业生,一般只能跑跑社会新闻、审审稿。跑政府新闻,就需要……背景了。

我一直把导演认为是像音乐指挥家的人物,如果一个音乐指挥家不精通他所指挥的每一门乐器,很难想象他是如何掌控全局的。

现在很多成功的导演,都来自摄影系、美术系、音乐系、表演系,或者说是文学系。因为他们精通影视里的一门技术。我们09研潘家军每次相聚时,总会聊到这些痛处。我们摄影知识欠缺,拍片时很多时候对镜头感还不如摄影师,面对一些布景,更是头痛。如果我们只会唱国歌,连一副简单的分镜也画不好,我们不知道该如何让演员演出我们想要的感觉,那么,我们离好莱坞或者说是北电,还真的很遥远。

看到向路瞬师兄真诚的学习报告,或许我们是不是该补充一些我们的摄影、音乐知识了,因为这两点能够给我们带来美感和享受,有利于视听感觉的培养(在我的电影词典里:视,就是摄影。听,就是音乐旋律般的声音。因为一般来说,还是唱得比说得好听的),或者说是补充一下我们的文学素养(人物对白、风格等),培养我们丰富的想象力(故事情节、背景等)。只有这些基本功过关了,才好晋升到更好的讲故事。

说到想象力,不得不提到卡麦隆和他的《阿凡达》了。《阿凡达》确实故事不怎么样,连我的姐姐(学医的)都觉得故事真不好看,真老套,但想象力却真丰富、画面真美好,看了还想看。第一次看当新奇片看,以后工作累时可以拿来当娱乐片看。

前段时间,我看到波兰斯基的回忆录,他说他当初对摄影有所了解,所以不太愿意继续练习平面摄影,但他的老师“逼迫”他又练习了两年。后来他拍一些得意之作时,他才觉得那两年的练习是多么的重要。

以上仅代表个人观点,有所欠缺。欢迎大家一起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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