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冠宇:故事梗概《慢》
李蔓——21岁,大学生,从小父亲去世,和母亲相依为命。
丁振国——42岁,推拿店老板。
阿珍——35岁,丁振国妻子。
文琴——40岁,突然去世,年轻时和丁振国有过一段感情经历。
李蔓拖着箱子急匆匆的走进家门,家中一切都是简洁而整齐。她放下行李,走向墙角旧五
斗橱上的母亲遗像,眼里憋出很多泪,但就是不往下流。突然,她表情扭曲,人重重的摔
在地上,嘴角渗出许多白沫,腿不停的抽动着,每一脚都重重的踢在大衣柜上。衣柜上摆
放的东西一个接一个的掉下来,连最里面一个蒙满灰尘的小盒子也悬在了边缘。李蔓又抽
动了一下,盒子掉在地上,摔得四散开来……
振国出门前打翻鞋架上的点头瓷娃娃,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匆忙伸手去捡,手掌被瓷片
割伤。妻子阿珍走过来看他手上的伤势,振国却抽回手,匆匆出门。
李蔓拉着箱子,走进“振国推拿店”,小心翼翼的四下张望。振国从门帘后走出来,询问
李蔓是否推拿。李蔓坐在里屋的塑料凳上,外衣已经蜕去,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小背
心。振国把药膏均匀涂抹在李蔓的肩头和手臂上,用力一扳。李蔓憋红着脸,将刚发出的
惨叫声又吞了回去。振国边推拿边礼节性的和她谈天说地,李蔓只是勉强应和着。忽然,
振国用力过猛,手掌上粘着的胶布迸开,血滴在李蔓前胸的背心上,他本能的伸手去擦,
马上又缩了回来,连声道歉。李蔓起身,匆忙穿好衣服,掏出钱。振国不收,李蔓扔下
钱, 逃出店门。振国摸着掌上的伤口,一面看着门口,一面看着李蔓遗留在店里的皮箱。
家里饭桌上,振国和阿珍边吃饭边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饭后,阿珍收拾碗筷,振国一
个人在阳台上抽烟,看着手掌发呆。
清早,振国来到店门口,发现李蔓坐在台阶上打着瞌睡。振国没有叫她,只是静静的蹲在
跟前。李蔓醒来,吓了一跳。振国走进店里,把皮箱拎出来。李蔓握着皮箱的把手,并不
想离去,她告诉振国,母亲去世了,她也没地方去了。振国伸手掏钱,李蔓制止,并表明
自己想在店里做工。
李蔓勤快地把店里的东西都重新码放了一遍,振国坐在门口地板凳上边抽烟,边看着她来
来去去的身影。
晚上,振国用毛巾抹了一把脸,便躺在床上。阿珍翻身搂住他,振国挣脱开,关上灯,快
速入睡了。
店里的生意似乎好了读多,时不时有几个客人,振国专心推拿,李蔓忙里忙外,倒也井然
有序。
傍晚,振国关了店门,和李蔓告别。李蔓就住在店里。阿珍远远的将一切看在眼里。
晚饭时,阿珍当作什么都不知道,问起店里的情况。振国将李蔓的事轻描淡写,一带而
过。
振国和李蔓在店里忙着,阿珍突然到来,手上拎着饭菜,气氛一下非常尴尬。三个人围在
折叠小桌边吃饭,相互无言。
关店门的时候,阿珍故意挽着振国的胳膊,李蔓看着她们的身影直到消失。
睡前,振国躺在床上看报,阿珍钻到他的被子里,振国伸手关了灯,没有反抗。
早上出门前,振国发现了鞋架上摆了新的点头娃娃。他来到店里,发现李蔓和行李都不见
了。振国四处寻找,终于在河滨公园找到了李蔓,她正坐在皮箱上,看着空场上的孩子们
踢瓶子。孩子们渐渐散去,振国走近,李蔓躲避似的走到空场中间,也开始踢起瓶子来。
振国一直跟着,心虚似的说了一大堆道歉的话。李蔓突然要和振国比赛踢瓶子,输的人要
讲一个秘密。振国本以为胜券在握,不想李蔓很有技巧,一下把瓶子踢得很远。李蔓说自
己三岁就死了爸,从小就被其他小孩儿欺负,童年都是在自家楼下自娱自乐踢瓶子度过
的。振国输了,讲起了自己年轻时和一个叫文芹的女孩相爱,结果女孩嫁到了很远的地
方,自己才娶了阿珍,之后就再也没有文芹的消息,直到见到李蔓,她像极了年轻时的文
芹。李蔓格外激动,热泪盈眶。
店里的客人好像一下少了很多,李蔓总是找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做,振国总是坐在门口抽
烟,时不时相视一笑。
振国回到家,阿珍还是像以往一样周到的做好一切,两人的话却越来越少,振国不是抽烟
就是匆匆的睡了。
一天,店里没有客人,振国和李蔓在店里剥菱角,远远传来一阵嘈杂。居委会的拆迁办主
任走进门,通知了店铺即将拆迁的消息。主任走后,振国坐在墙角抽烟,一句话也不说,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李蔓看着心理很难过,拉起振国的手,又来到河滨公园的空场,捡来一个空瓶,让他把所
有的难过都发泄出来。振国狠狠的踢了几脚,用力过猛,摔在了地上,眼泪流了出来。振
国说自己十六岁学徒,二十六岁终于顶来了铺子,一干就是二十几年,现在说没就要没
了,最难过的就是他和文芹的那些往事都写在铺子里。李蔓很难受,她说欠振国一个秘
密,拉着他的手就跑。
振国踉踉跄跄的随她来到一个小旅馆。这一切都看在阿珍眼里,她尾随着直到旅馆门口,
双眼湿润着。李蔓直接冲进了一个房间,振国慢慢走进来,坐在床边,既疑惑又忐忑的四
下观望。李蔓翻箱倒柜,终于拿出一个破烂的纸盒,她捧着纸盒,说自己从小没有爸爸,
脑海里甚至都没有爸爸的样子,每次伤心难过的时候,她总是告诉自己爸爸没有死,而是
在世界的某个地方,等着她。李蔓把盒子放在振国手里,他稍一用力,盒子四散开来,里
面的信撒落一地……
李蔓渐渐醒了过来,已不再抽搐,浑身的酸痛几乎使她不能动弹。她慢慢起身,看着身边
的一片狼藉,衣柜下,一个盒子已被摔散,信洒满了一地。李蔓捡起这些信,发现都是妈
妈写的,收信人叫丁振国。李蔓就这样一直坐在地上,读完了所有的信。
隔天,李蔓把房间收拾如初,将妈妈的遗照和那一盒子信放到皮箱里,锁上门离开了。
下了火车,李蔓来到一个小旅馆,开了一间房,把信和遗照等大部分东西留在房间里,只
带了些贴身衣物在皮箱里。她按着信上的地址找到推拿店,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四下张望。 振国从门帘后走出来,李蔓呆呆的看着他……
振国看完了所有的信,表情木讷。他抬起头,看到写字台上摆放的文芹的遗照,泪水不禁
掉了下来。振国的举动也勾起了李蔓伤感的情绪,她忍不住大哭着扑倒在振国的怀里,嘴
里念着这些年对他这个爸爸的怨恨。
店里的东西被一件件的搬了出来,振国最后锁上店门,久久不愿离去。李蔓在他身后远远
的站着,目视着一切。
李蔓回到旅馆,阿珍等在门口。来到房间里,李蔓把一切都告诉了阿珍,阿珍看着文芹的
照片,含着泪,狠狠的咬了自己的手臂。
振国回到家,没有见到阿珍的身影,却看到了她打包好的行李。他明白阿珍知道了一切,
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房里烟雾缭绕。
阿珍很晚才回家,她刻意回避着振国,只说了一句自己明天要走。振国一直躺着,沉默不
语。
第二天,振国买了很多纸钱,带着李蔓来到河滨公园的空地,生起火。李蔓不明白,振国
说今天使“寒衣节”,每年的十月初一,要给亲人们送过冬的衣服。李蔓点点头,和他一
起烧了起来。焚烧完毕,振国找来一个空瓶,要再次和李蔓比赛,结果他又输了。振国要
再告诉李蔓一个秘密,他小时候得过一场很严重的病,结果用药过渡,终生丧失了生育能
力,阿珍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她很喜欢孩子。李蔓听到这,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
耳朵……
少年时,文芹敲响了店门,振国迎了出来。文芹说自己怀孕了,孩子的爸爸让打掉,她最
后没忍心,让振国帮她。振国便把她安排在了店里住,每天悉心的照顾她,两个人渐渐产
生了感情,文芹的身体一天天好了起来,肚子也越来越大。两人还给孩子起了名字,如果
是女儿就叫“蔓儿”。一次,文芹从外面回来,闷闷不了,之后的一连几天都是这样。终
于有一天,文芹收拾好行李,对振国说,孩子的爸爸及其家人找过她,希望能重归于好,
顺利把孩子生下来。振国把文芹送到店门口,她就不让再送了,害怕自己会反悔。文芹一
个人走过路口,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从此之后,文芹就再没有出现,听说嫁到了很远的
地方……
李蔓一个人回到旅馆,收拾好行李,坐在箱子上发呆。
振国坐在店门口,一直抽烟。
阿珍一个人躺在床上,呆呆的摆弄着手里的点头娃娃。
清晨,李蔓拖着皮箱来到店门口,她把那一盒信放在了店门口的台阶上。留恋了一会儿,
终于离开了。
振国回到家,阿珍拖着行李正要出门。他一把拉住阿珍的手,两人对视着,眼睛里都含着
泪。
2010年7月24日凌晨3点 于北京定福庄
07月 25th, 2010 at 9:25 pm
有几个地方我不大理解:
1.丁振国可以不爱妻子,但是现在连妻子关心她的手都不愿意,这个有点说不过去哦。丁振国一直对阿珍不好,只是因为旧情未了么。在我看来,阿珍是一个挺好的妻子,会关心人,能隐忍,很大方。另外,丁振国手掌出血这个细节要说明的是什么呢?
2.李蔓和阿珍争风吃醋的那几场戏有点怪,丁振国没必要蛮妻子的,因为毕竟店里多出了一个人,被发现时迟早的事情。包括阿珍含泪看他们进宾馆,为什么说秘密要去宾馆呢,这个似乎有些刻意哦。
3.我最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阿珍要走呢。
07月 26th, 2010 at 12:32 am
推荐你看张一白的《秘岸》,那也是个闯入者的故事,有爱情,有性感。
个人觉得这个故事已有味道,但还不够大胆,刚刚“点入”三人情感纠葛就转向身世之谜了,人物似乎在这样激烈的情节中消失掉了。尤其是结尾时的建国,他的内心究竟起了什么情感变化足以重新接受现实、接受阿珍呢?
07月 26th, 2010 at 2:27 pm
嗯十分认同馨月姐的说法,这个故事你用的是振国的视角去说,我觉得挺好,但开篇李曼的晕倒和振国手掌出血事件都过于隐晦,戏不足,要靠大量演员内心戏表演,放在开篇,我觉得并不够味,不够引人入胜。
故事以秘密的逐层揭开和振国对阿珍的态度变化贯穿,但我觉得振国与阿珍一段过于矫情。其一可以不用一开始就刻画振国反感阿珍阿。其二阿珍与李曼两个女人的人物性格和处在不同年龄对于人情世故的处理态度并没有特点,我觉得阿珍可以不用这么内敛含蓄,建议可以像吴君如的感觉,说话很戏谑的,行为举止比较夸张的,她看振国与阿珍如同观众看他们俩,有点乱伦的猜想的,就可以通过阿珍点出来。这样阿珍与振国看起来其乐融融但最后两人之间是有隐情的,这样反差的效果会更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