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立鹏：精巧的悬念与华丽的仪式——《蝙蝠侠》中小丑的出场
《蝙蝠侠》（Batman，1989）
【基本信息】
编剧：鲍勃·凯恩 萨姆·哈姆
导演：蒂姆·波顿
摄影：罗杰·普拉特
类型：剧情∕动作∕犯罪
国家∕地区：美国
片长：126分
色彩：彩色
【导演简介】
蒂姆·波顿，美国导演，有“鬼才”之称。电影作品擅长表现怪诞的人物，奇幻的故事，诡异的气氛和错位的情感，并善于运用象征和隐喻的手法，常以黑色幽默，独特的视角而著称。其代表作有《蝙蝠侠》、《大鱼》、《剪刀手爱德华》《爱丽丝梦游仙境》等。
【影片概述】
蝙蝠侠韦恩是个孤儿，平常的他是个慈善的富翁，当他穿上蝙蝠衣的时候，他就化身为罪恶的克星——蝙蝠侠。他高超的本领令他可以飞檐走壁，穿行于黑暗都市，行侠仗义，维护善良市民。而都市中还有一些人，生活在阴暗的角落里仇视善良、美德，为首的是恣意胡为、心理阴暗的罪犯“小丑”。美丽的新闻记者维尔崇敬蝙蝠侠的英雄行径，并和蝙蝠侠发生了一段美好爱情。影片结局自然是正义战胜邪恶，蝙蝠侠打败“小丑”。该片是“蝙蝠侠”系列的第一部。在“蝙蝠侠”系列影片中，不只是塑造了蝙蝠侠这一幻想中的正义的化身，作为反派的代表，“小丑”也是一个令人难忘的角色。
【出场分析】
在《蝙蝠侠》的故事中，恶人杰克（Jack）在与蝙蝠侠的打斗中被弹回的自己的子弹击中面部而毁容（见图1），继而跌入化工厂盛满腐蚀性液体的水缸。但是杰克大难不死，并以“小丑”（Joker）的面目重新出场。影片中，导演特意设计了两场戏，为小丑的出场设置层层悬念，并随着小丑的重新出场，其扭曲阴险的性格在此两场戏中被淋漓尽致地凸现出来。其实在之前杰克落入化工厂水缸后漂起的扑克牌和伸出的一只手（见图2），已经为后面他改头换面重新登场埋下了伏笔：杰克并没有死，他必然将会卷土重来。
图1
第一场 揭开面纱：阴暗中诞生 （34分12秒—35分35秒，共20个镜头）
在这一场戏中，导演首先用两个从右到左的横移镜头展现了一个地下手术室破败杂乱的环境（见图3、图4）。也就是在这个地方，以小丑面目重新出场杰克即将揭开他神秘的面纱（见图5）。不停抖动的缠满纱布的手表现了杰克急切的心情（见图6）。他终于还是按捺不住，甩开医生，迫不及待地自己动手拆掉了头上的纱布（见图7）。纱布完全拆掉，但是此时的杰克却一直背对观众，所以观众无法看到手术后的杰克的脸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导演卖了一个大大的关子，却也给了观众一丝线索：从医生惊愕的表情中，我们或许可以推想出一二（见图8）。同样想见识自己新的面目的杰克命令医生拿来了镜子（见图9）。照完镜子，杰克一边发出诡异的笑声，一边将手中的镜子摔碎（见图10）。诡异的笑声从此成为小丑阴暗变态的人物性格的标志，摔碎的镜子也成为又一个让观众推想杰克新的面目的依据：显然，杰克对自己的新形象并不满意。胆战心惊的医生向杰克解释自己手术工具的简陋（见图11）。杰克却根本不理会医生的解释，径自起身，随手打碎了头顶的灯泡，带着诡异的笑声走出了地下手术室（见图12）。由此来看，这一场本应痛快淋漓的出场戏却被导演处理成为了犹抱琵琶，可谓煞费苦心。在这一场戏中，自始至终杰克都是以背示人，刻意不让观众看到他的脸，而且又通过医生的反应和杰克自己照镜子后的反应强化了这一悬念，吊足了观众的胃口。此外，这一场戏中环境气氛的营造也是至关重要的，阴暗杂乱的地下手术室正是小丑阴险扭曲性格的映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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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 邪恶复仇：华丽的出场 （36分13秒—38分23秒，共29个镜头）
这一场戏中，伤愈的杰克找到当初设计陷害自己的格里森（Grissom）进行复仇。也正是在这一场戏中，杰克终于以小丑形象正式出场。镜头开始于格里森从浴室出来走到桌前准备为自己倒一杯酒，此时，杰克悄无声息地经过格里森背后的大门走了进来（见图13）。偌大的房间被刻意营造出影影绰绰的效果，给人以空旷而神秘的感觉。一束亮光透过门口打进来，为杰克造成了恐怖的剪影效果。格里森转过身去，同时小丑又向前走了几步，但是始终停在阴影里，不让观众看清他的脸（见图14）。镜头反打，前景中小丑阴暗的形象占据了近半个画面，远景中的格里森虽处于光亮的区域，但是显然有被压迫之感（见图15）。小丑步步逼近，画面中阴暗蚕食着光亮（见图16）。当镜头再次对准小丑，他依旧被浓重的阴影包围，让人不可辨识却又心生恐惧（见图17）。“杰克已经死了，朋友。你可以叫我小丑。”一边说着这一句台词，小丑终于走出了阴暗并摘下礼帽，亮出了自己全新的面目（见图18）。小丑脸上白色的粉底刚好又跟黑色的阴影形成巨大反差，给观众以视觉的冲击。紧接着，伴随着仪式性的配乐，小丑以各种戏谑的姿势开枪打杀了格里森，成功为自己复仇（见图19、图20、图21）。从而，小丑也完成了自己仪式性的华丽出场（见图22）。可见，在这一场戏中，小丑出场的过程即是他从阴暗走到光亮的过程。这一次他没有以背示人，但是接着刻意营造的阴影效果，导演又一次为小丑出场制造了悬念。小丑从阴暗走入光亮的一瞬间，暗藏了许久的谜底终于揭开。借着这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导演以一场“痛快”的枪杀为小丑完成了华丽出场。
图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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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2
【小 结】
综上所述，《蝙蝠侠》中杰克以小丑形象的重新出场有以下几个特点：
1、以精心的设计为人物出场制造悬念，引起观众兴趣，并形成戏剧故事发展的重要环节；
2、在出场之际便凸显人物性格，使人物剧中人物不但要带戏出场，而且要带着性格出场；
3、人物的出场总是在特定的环境之中，环境的选择和营造至关重要，环境与人物不可分。